咬了咬唇,垂下眼眸,安静地将衣服收起来,免得惹她的眼。
李小怡冲到她旁边直接从她手中扯过。
“你凭什么穿这些衣服,这是远哥哥给我买的,我不准你穿!”
她压着嗓子说道。
温初宜看神经病似的,“既然你这样说,那咱们可以直接下楼去问他,这衣服到底是买给谁 的?”
说罢,牵起她的手,正要往门口走去。
李小怡赶紧甩开她的手。
心虚道,“我,我不去,你也不能去!”
温初宜火气也上来了,之前不计较,只是因为她最多逞逞口舌,不会对她产生什么实质上的伤害,却不曾想助长她的气焰。
还动起手来了,若这还能忍下去,她下一步是不是要骑到自己头上打屎?
“为什么我不能去?你说不能去就不去!怎么你天道,这个世界由你主宰?真是老母鸡上房顶,也不照镜子看看自己算个什么鸟?”
一连串的问题砸向她,怼得她直接闭麦。
愣在原地。
不可置信地看着她。
缓过劲后,慢慢走近她,恶狠狠地低声威胁道。
“你竟敢骂我?我哥可是顾博远的救命恩人,信不信我让他把你赶出去?”
温初宜瞧她以自主人自居的模样。
心底暗叹。
真是拿着令箭当鸡毛,为了这么几件衣服,她倒是说得出口?
“行,你快去说,让他现在就把我赶出去。”
温初宜拉着她朝外走去。
“走啊,咱们一起去,当着大家的面,把你刚才说的话,再说一遍,只要他赶我离开,二话不说,我马上走。”
李小怡本是想吓唬她。
哪敢真的去。
她忙往回扯自己的手,另一只手拉着椅子。
温初宜瞧她这样,愈发拽的用力。
直到从她口中说出,“我不要。”才放开她。
“怎么?一会儿要一会儿不要,还去不去说?”
她卸了力气,微喘着问道。
李小怡的头摇得像个拨浪鼓。
刚刚不过虚张声势,怎么可能真的找。
温初宜将衣服扔到床上,坐下。
视线落在她惶恐的脸上,“我无意与你争什么?谁欠你的,你就去找谁,别天天在我这里找存在感。”
歇了口气,又嘲讽道:“想必顾家人不会拒绝你的任何要求。”
她把“任何”两个字,说得咬牙切齿。
李小怡红着眼从地上站起来。
手指着她鼻子。
“你……”
温初宜抬手拍掉。
“你什么你,怎么又决定要去说了?”
作势要起身拉她。
李小怡忙慌张地收回手,后退至自己的床边,不可思议地瞧她。
过了会儿,像是想到什么,试探性地开口,“你去参加考试了?”
温初宜微眯着眼,目光凌厉地盯着她了眸子,“我有没有参加考试,你心里不是最清楚吗?”
今天索性把她们之间的事情摊开来讲。
这几天,她浅浅地了解下外面市场情况,如今公私合营才开始。
个人经营还没完全放开。
此刻,枪打出头鸟,如若时机不对,说不定会被抓起来。
思来想去。
还是决定先暂住在顾家。
这意味着还得与她住在同一屋檐下。
与其天天提防着,不如将事情摆到明面上。
平时不愿意同她多做纠缠。
但是不代表怕她。
大家都是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,即使身份角色不一样,却也改变不她们与顾家毫无亲缘的事实。
温初宜与她相处差不多一个多月。
已然看清其真面目。
欺软怕硬。
她本是不愿意同她计较。
同是天涯沦落人。
李小怡也没比自己好到哪里去,虽说李飞跃对顾博远有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