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故渊轻啧一声,也不知道今天晚上能不能睡着,毕竟他确实不习惯和别人一起睡。
从林若雪去世后,沈故渊大多数时候情愿一个人呆着,即便是沈池林陪着他,他也睡不着。
然而这样的担忧在沈故渊躺下后还没到十分钟,这人便睡着了。
速度快的让陆满都有些难以置信,口口声声说着不习惯的人却睡的很香,和中午时一样香。
认识第二天的晚上,陆满发现沈故渊的第二个问题,除了没有分寸感,还缺乏对自我的一定认知,其实他根本没有想象的那么娇气。
而钱给的很及时,这一点就足够了。
陆满很满意,在洗澡时,五百块钱已经微信转了过来,陆满听着耳机里的声音,心里格外的满足。
五千五百块,加上还申请到的奖学金,有足足一万块钱。
他想着下周末天气冷了的时候,就可以回一趟福利院。
再往下听是祁望回过来的消息。
小满,最近有些忙,需要帮忙一定要告诉我。
陆满默默的关掉消息,闭上眼睛。
其实他是一个很敏感的人,亲近和疏离有时候只需要一句话就能表现出来。
之前的祁望会给他打电话,因为他知道自己回消息会很麻烦。
在陆满还不知道什么是喜欢的时候,祁望说喜欢他。
陆满没有讨厌,既然没有讨厌,那大抵就是喜欢吧。
祁望很好,所以他们在一起了,但好像和从前也没有什么差别。
陆满轻叹一口气,其实盲人真的是一个累赘,没有人愿意照顾一个盲人一辈子。
许久后,他还是点开了手机,头埋在被窝里,摸索着许久才编辑好一条消息。
下周六要一起去福利院吗?
此时此刻,离学校不远处的酒店里,宽敞的大床上。
男女相拥着交缠在一起,汗水淋漓,粗喘的呼吸声里突然响起叮咚一声。
男人的手一松,刚要去拿手机,就女人两手拥着,吻了上来,甜腻的声音,“别看,看我。”
赤裸的身躯在昏暗暧昧的灯光下又纠缠在一起。
陆满发完消息便将手机放在一旁。
明天上午没有早八,他没有定闹铃,漆黑的世界里,他慢慢的闭上眼睛。
仍旧是黑暗,闭不闭也没有什么差别。
过了许久,房间彻底安静下来了,两道呼吸声平稳起伏。
突然其中一个变得急促起来,沈故渊的眉头紧皱着,脸色格外凝重。
又是这个梦,梦里,他背着书包推开门,家里没有人。
哥哥去了培训班,往常总等着他放学的妈妈不在客厅,也不在厨房,他一间一间房找着。
卧室的门锁着。
妈妈,妈妈沈故渊一声声喊着。
里面却没有回应,他搬着小凳子从窗户上翻了进去,林若雪安静地躺在床上,好像睡着了一般。
但梦里的沈故渊却清楚的知道,她死了,她吃了很多安眠药,自杀了。
除了对不起,她没有留下只言片语。
但才六岁的沈故渊只以为妈妈睡着了,他乖巧地躺在床上,凑近林若雪,“妈妈,我陪你一起睡好吗?”
后来沈故渊睡醒了,林若雪却再也醒不来了。
他看着她灰白的脸,摸着她冰冷僵硬的身子,怎么哭都无济于事。
直到放学回来的沈池林听到哭声找了过来。
将门锁的严严实实,特地发消息让沈纬将孩子的带走的林若雪,怎么也没有想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