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你什么时候离婚,我不想每次都在酒店。”
顶楼的总统套房,躺在大圆床上的男人问我。
“你又不是不知道,他得了癌症,活不了几天了。”
我掐灭指间的烟,抚着他额前湿漉漉的头发。
熬了八年,终于快把那死老头熬死了。
我是刘京雄的第四个老婆,也是最后一个。
人人都说他之所以生意越做越大,是因为他专吸年轻女人的命数。
不知道是不是报应,他竟一个孩子都没有。
他第二个老婆死得最惨,在高速公路被罐车碾得稀烂。
没过多久,他拿着巨额的保险金,连签了几单过亿的大生意,又娶了一个二十来岁的娇妻。
那个小娇妻是我的亲姐姐。
不到一年,我姐暴毙在他家的别墅。
我爸说,妮妮这孩子命薄,年纪轻轻就得心脏病死了。
心脏病?
我印象当中我姐从小连医院都没去过几次。
我妈说,没关系,娇娇马上成年了,她比妮妮更好看,刘总一定喜欢。
当家里商量要把我送给刘京雄时,我怕得要死。
为了瞒过刘京雄,爸妈决定把我过继到舅舅家。
“要是你敢透露半个字,你就死定了。”
摸着刘京雄送来的丰厚的彩礼,我爸恶狠狠地对我说。
我还不想死,可我前面是死过三个老婆的老男人,后面是吃女儿的爹妈。
没想到我的命比刘京雄还硬。
生生熬了八年,他竟然要走在我的前头。
急性白血病,没救啦。
想到他剩下的钱全是我的,我就开心得睡不着。
身旁强健的男人又把我压在身下。
嗯,年轻真好。
夕阳刚落下,我换好一身墨绿色的新中式绸衫,恰好露出小臂的疤痕。
烫伤后重新长出的皮肉拧在一起,像一个血盆大口的恶魔。
“你们都给我滚,一个个都盼着我死!
娇娇,我的娇娇呢?”
刚进入别墅的大卧室,一个水晶玻璃杯玻璃杯砸碎在我的脚边。
往里一看,一群人围在床边。
其中一个最高大的男人悄悄看了我一眼。
真是的,西装革履竟然比不穿衣服还帅。
我向他抛个媚眼,他捂着嘴,偷偷笑了一下。
公司群龙无首,刘京雄已病入膏肓,可还是迟迟不愿定夺公司交予谁手。
还真以为自己是皇帝。
深吸一口气,我猛挤两滴眼泪出来,哭天喊地冲过去。
“你们不是人啊,我老公还没死,你们就这样着急。”
我伏在他膝上,抽搐着说。
因为化疗,他的头发全掉完了,带着一个黑色的针织帽,脸上沟壑纵深也藏不住眉间的戾气。
他看到我来,眉头才稍稍舒展开来。
“娇娇,你怎么穿得这样素?”
你都快死了,我好意思穿得花枝招展的吗?
我赶走了那一群人,仔仔细细地服侍他吃药。
“娇娇,患难才见真情,只有你是真的对我好。”
他吞下一口中药,虚弱地跟我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