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此之际,趁宋宇浩分神,宋季泽挣脱开手中的绳子,搬起来旁边的花瓶便向宋宇浩扔去。
而沈曦宁不顾自己心口的伤口带来的疼痛,一个跨步上前将宋季泽接应过来。
大火愈演愈大,烟雾瞬间蔓延了整栋大楼,刺鼻的烟雾味道充斥在每一个房间里面。
沈曦宁将事先准备好的湿毛巾捂住宋季泽的口鼻,拉着他的手便往外面跑。
宋季泽的脚步踉跄,沈曦宁不顾伤口,将他背在背上。
两个人跑出来之时,连宋季泽的衣服上都沾染了沈曦宁的血,而沈曦宁用尽了自己的力气将宋季泽送出,她倒在门口。
医院内,沈曦宁悠悠转醒。
宋季泽松了一口气。
问起宋宇浩的下落,宋季泽神情低落:“听说人被找到的时候,已经成了焦炭。”
沈曦宁安慰宋季泽:“都是他咎由自取,哪怕侥幸活下来,也免不了牢狱之灾,你不必自责,或许这样对于他来说,是一种解脱,你放心,我会安置好他的父母。”
宋季泽点了点头,紧咬着下唇,转身捂住自己发疼的胃部,极力压抑着痛苦的神情,不想让沈曦宁看出丝毫异样而让她担心。
沈曦宁察觉到宋季泽的身体不舒服,她挣扎着起身,将手上的吊针拔掉,因为动作拉扯,几滴血顺着手留下。
“你这是干什么?”
她语气坚决:“我要出院,我们回家吧。”
宋季泽在这间毫无生气的医院里住了太久,已经很久没有过正常的生活了,也想回去,但是沈曦宁的伤口虽然没有到要害处,还是需要在医院静养一段时间。
沈曦宁摇了摇头:“没关系,有家庭医生。”
见她坚持,宋季泽拗不过,陪着她回了家。
车子停在郊外的一栋别墅,宋季泽从未见到过这间别墅,走进院子,小路旁都栽满了他喜欢的茉莉和向日葵,还放置了一个他喜欢的凉亭。
推门更是惊喜,简约风的家具,桌子上的大红杯子增添喜意,宋季泽这才发现,这里的布局和当初两个人当年同居时租住的房子很像,只是等比例的放了许多。
沈曦宁从背后轻轻抱住宋季泽的腰:“喜欢吗?这是我们的家。”
宋季泽点了点头。
就这样,两个人度过了一段轻松愉快的时间,也仅仅是一段时间。
宋季泽的癌细胞加速扩散,病情更加严重了。
从沈曦宁着急办婚礼宋季泽就知道,她从来都不愿意让他看见病历单,但是没有人比宋季泽更清楚自己的身体,早起时脱落的头发,吃饭时吐出的血丝,以及越来越不振的食欲。
他知道沈曦宁背着他找了很多国内外相关方面的专家,可都束手无策。
最后的那几天,沈曦宁甚至想用钱来换宋季泽多活几天。
被宋季泽拒绝了,他自己就是医生,知道那些富豪喜欢花高额的医药费来为自己续命,但是他不想。
他不想浑身插满管子,死在那个冰冷的医院。
最后那几天,沈曦宁陪着宋季泽坐在院子里,清风拂过,茉莉花的香味沁人心脾,阳光将人照得暖洋洋的。
宋季泽从小生活在北方小城,从未看过海,他跟沈曦宁提出想去看海。
沈曦宁满足了他最后的心愿。
海面上漂浮着几只渔船,礁石上落了几只海鸟。
日落很漂亮,更漂亮的是被阳光照着的山河大地,鸟兽众生。
宋季泽就那样死在一个春风和煦的下午。
死在沈曦宁的怀里。
沈曦宁抱着他的身体痛哭。
没过几天,沈曦宁也喝了安眠药,安稳的睡去。
在床头的信封中跟助理交代好了所有的后事。
两个人葬在同一处,葬在宋季泽自己挑选的那块墓地。
(全文完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