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上的衬衫皱巴巴,脸上挂着浓重的黑眼圈,下巴长了青青的胡茬,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流浪汉。
我本想着直接避开他,没想到转身时却被他叫住。
江墨凡眼底布满血丝,看上去非常憔悴。
“你过得好吗,阿黎。”
“你怎么找到这里的?”
我和他几乎是同时开口。
江墨凡自嘲地扯了扯嘴角,“我来找我自己的妻子,不是应该的吗?”
“江墨凡,我们已经离婚了。”
“阿黎,离婚协议我没有签,我们还是夫妻。”
我被他一句话打得定在原地,“你……”我一时气不过,抬起手,猛地扇了一巴掌到他脸上。
他一把握住我的手,“阿黎,都是我的错,你打我吧,你打我吧。”
我被他死死攥住,挣脱不开。
“阿黎,你原谅我好不好?
我们和好,你跟我一起回国,我们好好过日子。”
我冷笑一声,“原谅你?
跟你回国,继续看着你和林清偷鸡摸狗?
你们根本不配出现在我面前,你也不配得到我的原谅。”
江墨凡脸色惨白,声音沙哑带着哭腔,“是我的错,是我鬼迷心窍,是我一念之差,伤害了你,都是我的错,阿黎……”曾经那些伤痛,随着江墨凡的话,又一次涌上心头。
想起那辆撞向我,让我彻底坠入深渊的大卡车,我被撞伤的右腿又开始隐隐作痛。
再醒来,江墨凡已经站在我的病床边,他红着眼眶,安抚我,“阿黎,我喜欢你很久了,嫁给我好不好?
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不会离开你。”
当时的未婚夫在我车祸后转头就娶了林清,江墨凡的出现,就像是一道照亮我的阳光。
后来他又说,“医生说你车祸太严重,一颗肾破裂,需要立刻摘除。”
我又被推入冰冷的手术室。
却没想到,我的肾脏其实根本没坏,只是为了有肾病的林清,车祸也是他们的阴谋。
和江墨凡结婚后,他判若两人,对我冷淡,经常等他等到凌晨,亲眼目睹他和林清暧昧交缠,一次又一次地失信,还有那个不属于的孩子。
心脏开始密密麻麻地疼痛起来,我几乎站不稳身形,“我受过的伤,是你轻飘飘的一句鬼迷心窍,一念之差就可以挽回的?
你就是个混账,败类!”
“现在就消失在我眼前,否则我就要报警了,这么多年的账,我们一次算个清楚。”
我踹了他一脚,江墨凡跪在我脚边,已经泪流满面。
“阿黎,不……”我擦了擦眼泪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