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声音嘶哑。
妈妈的眼底闪过一丝心虚,爸爸安慰我道。
“我们先把身体养好,即使不高考,爸爸妈妈也能给你更好的未来,你不要难过。”
我还有更好的未来吗?
“我求过他的。”
爸妈有片刻怔愣,随后反应过来,我说的“他”是谁。
我侧过头,空洞的目光看向医院惨白的天花板。
“我说,我爸妈很有钱,他们肯定会来赎我的,我求他放过我。可是我越求他,他就越兴奋,越兴奋,他就越要伤害我。”
说着,我像是又回到了那个时候,鼻尖是腐烂的味道,身旁是破碎的布料。
我止不住地颤抖。
“我要逃跑,他就折断了我的腿。”
“我不敢哭了,他就用手臂那么粗的铁棍,将我的身……”
“别说了,别说了……”
妈妈不敢再听下去,紧紧地抱住我,哭的泣不成声。
爸爸眉头紧锁,面色有些难看。
“是我做错了什么吗?”
“不,不是你的错,都是妈妈不好,那天妈妈应该早点去接你的,不然你也不会遇到那个恶魔。”
她不说我倒是忘了。
高考前一天,顾明珠因为感冒没去学校,我出门去上学的时候妈妈特意告诉我,她要亲自接我放学,让我务必在校外的路口处等她。
这是我回到这个家,妈妈第一次对我展现独一份的关心。
我满心欢喜,满心期待,可等来的,却是他们亲手为我准备通往地狱的道路。
究竟谁才是恶魔?
“阿铃不怕,都过去了。爸爸跟你保证,动用我们顾家一切关系,一定会把那个畜生找到,让他付出代价!”
我闭上眼,不再去看这虚假的爱的表演,任由眼泪滑落。
“家属让让,要给病人换药了。”
护士进来,掀开被子,将我最不堪的伤口,直接暴露在所有人面前。
病房中,响起抽气声。
“怎么会这样?”
妈妈不敢相信这一幕,即使医生跟她说过我情况严重,她依旧无法想象。
如今,她看清了。
被子下被支架固定的双腿动弹不得,下半身已经被处理缝合过的伤口横贯腹部,依旧狰狞外翻着,好几处血肉模糊,一个装满黄色液体的袋子还固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