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承怀想到新寄来的床垫,以及那如影随形的恶臭。
脸白到透明:“你,你把依依放在我们床底下?”
再也承受不住,他双眼一翻晕了过去。
只是凶手的恶音还回荡在审讯室:“我是看她太可怜了!
哈哈哈哈!”
“她死了还要听着你跟那个贱人玩游戏呢哈哈哈哈!”
这一刻,我突然感到身体一阵轻松。
我竟能自由活动了!
没在看地上的蒋承怀一眼,我飞回了别墅。
蒋承怀冲到床边疯狂撕开床垫,显露出我面目可憎的尸体。
小晨双眼无神瘫坐在破洞的床边。
显然已经猜到了。
我看着警察小心翼翼抱出我已经被挤压变形的尸体,全是密密麻麻的蛆虫以及蟑螂。
为了让我更加贴合床,凶手把我全身的骨头都敲碎了。
小晨脸色惨白坐在床边,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离开。
他流着泪一遍遍重复着:“这不是妈妈!
我的妈妈很漂亮的,怎么会是这个样子!”
警察也不知道说什么安慰。
我看着这个精心呵护这么多年的儿子。
叹了一口气,这孩子只怕是以后都会留下阴影了。
可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?
突然儿子看向我的方向,惊喜道:“妈妈!”
我晃动了一下身体,没想到儿子竟跟着我转动了脑袋。
“妈妈!
你别走!
小晨以后肯定乖乖听话好不好?”
我神色复杂,确定他是真的能看见我。
看着下面警察面露惊慌来查看儿子的情况。
我摇了摇头。
我已经找到了自己的记忆,害我的人也受到了惩罚。
至于他们父子,也算间接害死了我,余生都会活在痛苦中。
再也跟我没有关系了。
我也该走了。
身后传来儿子撕心裂肺的哭喊:“妈妈!”
我想起了那个早晨儿子后退的一步。
也往后退了一步。
我最后看了一眼蒋承怀。
他好像已经疯了,嘴里不停念叨着我的名字。
泪从他的眼角滑落:“依依,是我不好,我不是真的想让你死的,我只是想刺激你让你改变一下,你为什么不能服软呢?”
看起来多么深情啊。
他对我也不是全然没有感情,只是他太过自大了。
觉得爱情变成了亲情。
怎么伤害我,我都不会走。
我一直没变,可一起走过二十多年的男人,却变了。
说我不会打扮,是个黄脸婆。
可明明他也老了啊,为什么我从未嫌弃过他呢?
说我在床上一点吸引力都没有,早就腻了。
可这也不是他跟楚霜越界的理由啊,那我为什么没嫌弃他不持久呢?
说我老是管着他,不让他熬夜,不让他抽烟喝酒,吃辛辣的火锅。
可明明是他有高血压,本就应该戒掉这些坏习惯。
说我不如楚霜。
这句话我不想评价,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,为什么要攀比?
他又不是皇帝。
如果真的喜欢楚霜,那就应该跟我离婚,而不是拿她来刺激我。
让我改变的方法有很多,为什么偏偏选择这一条。
儿子就更加简单了,只要给他吃喜欢的炸鸡、烤串,给他买游戏机。
相比于处处唠叨的我,楚霜自然更讨喜。
呕心沥血付出这么多年,到头来连儿子都不站在自己这边。
我的死。
和他们脱不了干系。
是他们给了楚霜肆意妄为的机会。
我永远无法原谅他们。
蒋承怀在过渡刺激之下,当场疯了。
儿子被福利院的人接走时还哭着喊妈妈。
但这些都不关我的事了。
感受到身体渐渐变得轻盈,我要飞向属于我的自由天空了。
(全文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