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姐放心,锁春拼了命也会护你离开的。
我摸摸她的脑袋,平静地摇了摇头:若是每只蜉蝣都选择独善其身,那还有谁能撼动大树呢?
好锁春,等我做完最后一件事,我一定跟你离开......
......
刘静瑶的生辰宴设在公主府后花园,我披着狐裘大氅走进花园时,恰好遇到她和陆知许。
她看我的眼神里满是不耻,故意想让我难堪,道:陆夫人穿着这大氅看着臃肿,不如脱了先适应适应,待会儿才能好好表现。
宫女得了指令,强制扒下我的大氅。
鹅毛大雪落在薄纱舞衣上,浸入肌肤,寒透骨髓。
见我瑟瑟发抖,刘静瑶更是来了兴致。
陆夫人的鞋也不大适合献舞,一并脱了吧......
锁春求救般地看向陆知许,见他别过头,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,终于忍无可忍:二殿下,我家夫人之前小产伤了身子,如今受不得寒的......
刘静瑶眉眼微凛,不悦地看向陆知许:你们府的下人这么没规矩吗?
陆知许终于抬起了眼眸,他厉声呵斥锁春:放肆!丢人丢到二殿下面前来了,自己回去领三十棍吧!
说完他转向我,眸子清冷:阿霁,你说过尊卑有别,二殿下的话怎能不听?
我拦住气红了眼想冲向陆知许的锁春,平静地反问:小公爷希望我照做?若是我被冻死了,小公爷可会给初霁找个埋骨处?
陆知许不悦地皱眉:胡说什么?不就是冻一会儿吗,死不了!
说完像是良心过意不去,他又补充了一句:我会让人备好参汤,结束了好好给你补补。
我本以为想通了就不会再心痛,可我高估了自己。
饶是早已知道结果,却还是忍不住心里的酸楚。
我脱下鞋子,赤脚站在冰冷的地上,看着亦步亦趋跟着刘静瑶的陆知许,嘶哑着声音说道:小公爷,我们和离吧......
刘静瑶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噗嗤笑出声,调侃道:阿许,你夫人要跟你和离,快去哄哄吧。
陆知许头也没回,沉声道:赌气罢了,风尘出身的女子向来这般上不得台面,总爱闹些小别扭,回头哄哄就好了。
看着陆知许渐行渐远的身影,我握紧了手中的字条。
那是长平大公主刚刚差人递给我的,上头写着:献舞之后会有黑衣人行刺,你往西偏门走,我的人会带你离开。
陆知许,我终于可以跟你告别了。
未来是死是生,我都希望不要再见......
一片狼藉的昭阳公主府里,刘静瑶脸色苍白地缩在陆知许怀里。
地上布满了府兵的尸体,黑衣人早已不知所踪。
陆知许看着花园中央空荡荡的台子,心里升起一丝隐隐的不安。
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他遗忘在了脑后。
二殿下,贼人抓走了六个重臣亲眷。
听到侍卫长的禀报,陆知许才意识到心里空缺的一块是什么。
他一把抓住侍卫长,着急地询问:我夫人呢?找到了吗?
侍卫长无奈地摇摇头:属下失职,陆夫人也被抓走了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