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就晚了半日而已,你凭什么就将我问斩?”
“我乃陛下亲封的运粮官,十年间,大军开拔的粮草,皆由我运送!”
“你敢杀我……丞相饶不了你,陛下饶不了你,文武百官更饶不了你!”
唐车灰头土脸的怒骂着,不停地朝陆壬吐着唾沫,妄想震慑住他。
站在一旁的秦元应,以及一干武将,面色阴沉,沉默不语。
心中却是在暗暗不忿。
因为他们早就忍唐车很久了。
文臣一脉无时不刻不在打压武将。
所以,凡是武将出征,粮草都会延误数天。
这次可能是忌惮陆壬‘九王’的名头。
又或者是试探陆壬的底线。
仅延误了半天。
换做以往,只怕再给三天也到不了!
即便如此,秦元应等人还真不敢杀唐车,只能将此事上达天听。
奈何唐车背后站着文臣集团。
背景雄厚。
理由充分。
每次都不了了之了。
毕竟,也并没有延误战事,根本算不得什么大事。
为此,武将们早已心中窝火,恨不得走夜路时,套唐车的麻袋。
现如今。
见到唐车被陆壬绑了。
问斩在风合城菜市场。
心中又说不出来的爽快!
“除了陛下,大楚之内,我不在意任何人。”
陆壬淡淡开口,目光平静,负手立在唐车面前,居高临下的俯瞰眼神,让唐车心里咯噔一声,如死灰般绝望。
秦元应等人眼神古怪,互相对视了眼,似乎没有料到陆壬会这么说。
也对。
他可是九王!
真正的一人之下,万万人之上。
秦元应,长孙天卿他们,还真不入陆壬的眼中。
“斩!”
陆壬目光上移,看向了两边将士。
“不不不!你不能杀我!你疯了吗?我可是三品大员!我可是公孙世家的连襟!”
“你杀了我,就是与公孙世家为敌!与文臣一脉为敌!你在大楚将没有容身之所!!”
唐车见两名将士上前拉住他的胳膊就往外拖,神色狰狞的怒骂着,威胁着陆壬。
但在见到威胁无用。
自己反而距离断头台越来越近时。
原本底气十足的他,无比惊恐,疯狂的挣扎,声泪俱下的喊着:
“陆将军,我错了,我真错了,饶我一条狗命,饶我一条狗命吧……”
“都是户部他们几人指使我的!都是他们干的!”
“我上有八十岁老母,下有三岁女娃,您就……”
噗嗤!
长刀落下。
脑袋滚落下台。
围观百姓惊呼出声。
“催粮官唐车运粮无度,延误战机,按军法处置,当立斩于众!”
“大敌当前,若再让我听到风言风语,斩!”
陆壬目光扫视了一圈诸位将领,锋利的目光如一柄柄利剑,刺入所有人的心神,让他们后背发凉,不寒而栗。
秦元应等人这才恍然大悟……
犯了错,陆壬他是真杀!!
当即,心中颤颤巍巍,再也不敢像之前那般对陆壬心中不服。
即便是再不服,也得憋着,也得老老实实的配合!
“既然粮草已到……”
陆壬见震慑初具效果,索性就趁热打铁,一举夺回长南城!
“今日酉时,大风起时,攻破长南!”
“崔指挥使,韩将军派我来向您寻求关于陆壬的情报。”
韩天求手下副将,快马加鞭,连夜奔袭数千里,来到锦衣卫府邸。
崔长青立于厅中,身上穿着刚刚绣好的黑蟒拱月官袍,面前的案几上,放着陆壬曾经佩戴的黑金绣春刀。
只不过。
与陆壬相比,此袍穿在他身上,倒是辱没了这九州最帅的官袍。
毕竟。
此袍最初是依据陆壬的身形设计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