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岁时我营养不良晕倒在出租屋,是徐砚尘破门背着我去了医院。
迷迷糊糊在他背上醒过来的时候我说他驮着我就像是一只大海龟。
出院后,徐砚尘开始每天帮我补营养,给我做足疗。
我的那些按摩手法,全都是从他身上学的。
等我身体好转后,他就买了一只龟送我。
“龟龟长命百岁,依楠你也要健健康康的,等你一百岁时,我还要背着你看夕阳!”
往事一幕幕,我找遍所有角落也没找回我的龟。
厨房飘来一股从没闻过的药味,我心里顿时生出不好的念头冲了过去。
陈嫂见到我眼神闪躲有些心疼:“陈小姐,梁小姐说你的龟能治她的病……”我强忍着震惊掀开砂锅盖子,翻滚的药锅里,小龟早已被五马分尸,混着人参枸杞熬煮了不知多久。
锅盖被我当场打碎。
怒火只蹿天灵盖,我忍着泪冲到梁薇薇面前质问:“你这个毒妇!
谁允许你这么做!”
梁薇薇正在客厅转着龟壳,笑得合不拢嘴。
“依楠姐,你快看呐!
这次算出来是大吉呢!
你养的龟还真是个宝贝疙瘩呀!”
我忍无可忍把她推开一巴掌甩了上去。
心疼地护住龟壳!
望着她恨得牙痒!
理智控制住冲动,我砸碎花瓶,发泄着心里的愤怒。
“你这个贱人!
你信不信我让你偿命!”
梁薇薇惊恐地望着我:“为了一只畜生,你发什么疯?”
回到家的徐砚尘刚进门,鞋都来不及换,直接冲过来将我拉开,把梁薇薇紧紧抱在怀里。
我一不小心跪在地上,膝盖被扎得鲜血直流。
徐砚尘眼里闪过心疼,他刚要起身,梁薇薇就死死抱住他不放。
“砚尘哥,我头疼,我好不舒服……我是不是要死了?”
“依楠姐,对不起,我不知道那是你养的,是医生说甲鱼汤对我的病有好处,我又分不清……你别打我,我真的错了……”说着,她捂着脸呜呜哭起来。
端着药汤的徐砚礼也闻声赶来。
见到梁薇薇如此委屈,他心疼不已:“一只乌龟而已,死了就死了!
薇薇你别怕!”
“徐砚尘,你知道为什么,它不仅仅是一只乌龟!”
我忍痛站起身,抱着最后一丝期待问徐砚尘。
可他却抱起梁薇薇,甚至连头都没回:“再怎么样,它的命也不如薇薇的金贵。
它死了,我再补给你一只。”
说完,徐砚尘抱着梁薇薇上楼去。
徐砚礼像护花使者一样跟在后头:“就是,你有什么资格质问薇薇,今天就算你的肉能当药引子,只要我哥一句话,你就应该割肉!”
楼梯上,梁薇薇透过指缝骄傲地看着我。
我捏着龟壳,眼泪终于再也忍不住。
冲进厨房,把龟龟的身体一块一块地捞出来。
我在后花园里找了一处净土,把它埋了进去。
“对不起,都是我的错,是我选错了人,让你跟着我受苦……”一阵风吹过,它的龟壳摇摆。
上面布满了梁薇薇拿刀划过的划痕。
我心如刀绞,覆上泥土,顾不上手掌被树枝扎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