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猫猫我啊,被一条美人鱼缠住了李富贵成玉仙君全局

好一颗大白菜 著

其他类型连载

沈玉棠看见李富贵脸上浮起的潮红,还以为李富贵是哪里不舒服,刚想说些什么,他的目光落到李富贵肩上背着的小竹篓上。“你背着竹篓打算去哪里?”“上山?”李富贵脸上的潮红终于消退下去一点,他点了点头,“嗯,我听二牛哥说,似乎又要开始打仗了,乌月镇上的药铺都在收药草运到边关去,价格比平日高不少,我想着正好没事干,上山摘点药草去卖。”说不定多卖点就能攒够买那匹浮光锦的银子了。说完,李富贵忽然想到什么,然后立马神采奕奕地挺直了腰,无比期待地得到沈玉棠的一句“路上小心我在家等你”之类的贴心话。何叔每次出门,何大娘都会这样对何叔说的。但李富贵满眼期待地看着沈玉棠半天,眼珠子都快要被迎面吹过来的风给风干了,沈玉棠都没有反应,只是听完以后轻轻点了点头,也...

主角:李富贵成玉仙君   更新:2025-03-22 15:26:0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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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女主角分别是李富贵成玉仙君的其他类型小说《猫猫我啊,被一条美人鱼缠住了李富贵成玉仙君全局》,由网络作家“好一颗大白菜”所著,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,本站纯净无弹窗,精彩内容欢迎阅读!小说详情介绍:沈玉棠看见李富贵脸上浮起的潮红,还以为李富贵是哪里不舒服,刚想说些什么,他的目光落到李富贵肩上背着的小竹篓上。“你背着竹篓打算去哪里?”“上山?”李富贵脸上的潮红终于消退下去一点,他点了点头,“嗯,我听二牛哥说,似乎又要开始打仗了,乌月镇上的药铺都在收药草运到边关去,价格比平日高不少,我想着正好没事干,上山摘点药草去卖。”说不定多卖点就能攒够买那匹浮光锦的银子了。说完,李富贵忽然想到什么,然后立马神采奕奕地挺直了腰,无比期待地得到沈玉棠的一句“路上小心我在家等你”之类的贴心话。何叔每次出门,何大娘都会这样对何叔说的。但李富贵满眼期待地看着沈玉棠半天,眼珠子都快要被迎面吹过来的风给风干了,沈玉棠都没有反应,只是听完以后轻轻点了点头,也...

《猫猫我啊,被一条美人鱼缠住了李富贵成玉仙君全局》精彩片段


沈玉棠看见李富贵脸上浮起的潮红,还以为李富贵是哪里不舒服,刚想说些什么,他的目光落到李富贵肩上背着的小竹篓上。

“你背着竹篓打算去哪里?”

“上山?”

李富贵脸上的潮红终于消退下去一点,他点了点头,“嗯,我听二牛哥说,似乎又要开始打仗了,乌月镇上的药铺都在收药草运到边关去,价格比平日高不少,我想着正好没事干,上山摘点药草去卖。”

说不定多卖点就能攒够买那匹浮光锦的银子了。

说完,李富贵忽然想到什么,然后立马神采奕奕地挺直了腰,无比期待地得到沈玉棠的一句“路上小心我在家等你”之类的贴心话。

何叔每次出门,何大娘都会这样对何叔说的。

但李富贵满眼期待地看着沈玉棠半天,眼珠子都快要被迎面吹过来的风给风干了,沈玉棠都没有反应,只是听完以后轻轻点了点头,也没有说什么。

李富贵顿时失落地垂下眼眸去,特有气无力地跟沈玉棠告别,“那媳妇,我走啦,你自己在家要小心哦。”

说完,李富贵抬脚就朝门口走去。

刚走了几步,身后的沈玉棠忽然叫住了他。

“李富贵。”

那声音轻飘飘的,冷冷清清,落在耳边宛如玉碎,很是好听。

李富贵不敢再抱期待,回过头去,眨了眨眼 ,好奇地问,“媳妇,咋啦?”

沈玉棠一边起身,一边将身上的外衣收好放到椅背上。

“等会。”

说着,沈玉棠就转身进了厨房。

李富贵不知道沈玉棠要干什么,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地等着。

过了一会,沈玉棠出来了,手里拿着一个油纸包和皮水壶。

沈玉棠把油纸包和皮水壶随手递给了李富贵,“带上。”

明知道要出门却连吃食和水都不带,就背个竹篓,沈玉棠觉得李富贵真是个痴儿。

若非他在,恐怕今日李富贵就要在山上饿肚子了。

李富贵先是一怔,很快反应过来,连忙把东西接过来,咧嘴一笑,露出两颗小尖牙,“谢谢媳妇!”

他就知道,媳妇还是心里有他的。

沈玉棠摆了摆手,示意李富贵尽早出发,再磨磨蹭蹭下去,天都要黑了。

李富贵把油纸包放身后的竹篓里,再把皮水壶挂腰间,做完这些,他乐呵呵地上山去了。

李富贵走了以后,沈玉棠就独自一人在院子里坐着,他想再懒洋洋地晒着太阳眯一会,但大概是方才睡够了,如今倒是有些睡不进去了。

没了法子,沈玉棠只好盘腿打坐借着周围灵气疗起伤来。

疗伤不能太急躁,需要循序渐进。

待沈玉棠结束了疗伤,缓缓撩起眼皮,抬眼看了看天。

不过才堪堪过去一炷香的时间。

沈玉棠静坐着。

周围一片安静,安静到让他有些不习惯。

沈玉棠觉得,定是李富贵这段日子在他耳边叽叽喳喳惯了,他耳朵都已经习惯时刻有只苍蝇在旁边飞来飞去了,现在苍蝇突然走了,他耳朵倒是不习惯了。

闲着没事,沈玉棠又起身进屋把之前没做完的木雕从枕头底下拿了出来。

屋子里光线暗,沈玉棠刚想点灯,又突然想起李富贵那天抱着瓦罐坐在地上掰着手指算帐的样子。

沈玉棠动作一顿,不由轻叹了一口气,翕动薄唇,低声念叨了句,“小财迷。”

想着替李富贵那个小财迷省些灯油银子,沈玉棠便出了屋,坐在院子里借着外头的日光拿着刻刀继续雕刻着手上的小玩意。

小木块在沈玉棠手中的刻刀下很快出现了雏形,是一尾小鱼。

沈玉棠做得很慢,也很精细,他不紧不慢地处理着细节,雕刻到最后,他方才发现缺了样东西。

缺了张打磨的砂纸。

只是这穷乡僻野,哪里去寻砂纸?

这木雕只能暂且搁置下来。

又没了打发时间的事情,沈玉棠无聊到在院中干坐,学着李富贵的样子仰头盯着旁边那棵要死不活的柳树瞧。

瞧着不到一盏茶时辰,沈玉棠便觉得枯燥乏味的很。

也不知道李富贵为什么这么喜欢蹲在这棵树下仰头瞧着。

有时候若不是他打断,李富贵一瞧能瞧上半个时辰。

这树上难不成有什么宝贝吗?

想到这里,沈玉棠就不由站起来,踮起脚往树上瞧。

结果入眼之处除了树杈就是树杈,哦,还有些许从树杈间冒出来的绿芽。

沈玉棠不满地“啧”了一声,觉得这棵破柳树是故意在跟他成玉仙君作对,他便卷起衣袖想要爬上去看看真切。

结果手刚碰到柳树那粗糙的树皮,沈玉棠这才意识到自个干了件蠢事。

他怎么被李富贵带着跑了?

分明李富贵都不在家!

成玉仙君心中大惊,吓得花容失色,连忙往后退了退,然后苦恼地在原地踱来踱去。

思来想去,成玉仙君觉得自个就是太闲了。

人就是不能太闲。

闲过头了就会净做蠢事。

于是,沈玉棠用发带将宽松的袖袍缚起,然后去收拾屋子了。

此时,山上

李富贵摘了半竹篓药草肚子就叫唤了起来。

李富贵想,媳妇真聪明,早就猜到他会饿,还给他准备了吃的带着。

李富贵挑了个僻静地,放下竹篓,拿出油纸包,然后一层层地打开。

里头是几块萝卜丝饼和两个白馒头。

李富贵很是欢喜,大口大口地吃完,再摘下腰间的皮水壶咕噜咕噜地喝了几口水。

吃饱喝足,李富贵背起竹篓再继续往上走。

他鼻子灵,上山没一会就找到了不少药草,但山腰的药草都很普通,卖不了什么好价钱。

李富贵想,说不定山顶的药草更珍稀,能卖个好价钱呢。

于是,李富贵兴冲冲地往山上走。

但越往上走,这山路就越难走,有些地方的路甚至于长满了荆棘,容纳不下一个人通过。

这也难不住李富贵,他把竹篓藏在草丛里,猫下身变回原身——一只金眼圆脸的小黑猫。

小黑猫身形灵活矫健,从荆棘底下穿过去,再窜出来的时候,小黑猫已经变成只脏兮兮的小灰猫。

没一会,李富贵就到了山头。

山头上并没有什么药草,倒是长满了红彤彤的野果。

李富贵一点也没觉得失望,因为他媳妇很爱吃野果。

但人身的时候不好下山,猫身的时候又没有手,只有爪子,带不了野果。

思索了一下,李富贵跳上果树,仰着猫猫头,摇晃着尾巴盯着果树瞧了半天,最后挑了根上头结的果子最红最大的树枝,一口咬断,叼着树枝跳落地。

想象着媳妇看到这串鲜艳欲滴的野果时的画面,李富贵踮着脚尖,尾巴竖得高高的,昂首挺胸、又灰头土脸地高高兴兴下山去了。

李富贵一路走得很小心,生怕跑快了果子就掉了。

好不容易小心翼翼地钻出荆棘丛,李富贵终于放心把野果放地上,然后重新变回人身。

李富贵伸了个懒腰站起了身,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下巴。

叼着那沉甸甸的果子走了一路,他下巴都酸了。

等缓过来了点,李富贵见天色不早了,就猫下身把野果捡起来揣怀里,折返去找他的竹篓。

到了草丛,李富贵一看,天都塌了!

咦!

他的竹篓呢?

还有他辛辛苦苦摘了一天的药草呢?

怎么全不见了?


难怪媳妇这么爱读诗呢。

李富贵想,要是他也识字,能看得懂这些诗,那会不会跟媳妇多一点话题呢?

于是,李富贵听得格外认真,手托着下巴,生怕错过林子成的一句话。

林子成瞧见李富贵那听得眼睛都看直了的模样忍俊不禁,然后继续给李富贵讲解起其他诗来。

大榕树下,二人看起来格外的亲昵。

不远处阴影下,沈玉棠负手而立,风扬起他身上的衣袍,垂落于腰侧的手慢慢地攥紧了拳头,冷清的眸子中倒映着大榕树下那个眼睛发亮,聚精会神地聆听着对方话语的少年,看见少年眼里的亮光,沈玉棠心中莫名的不快,寒意在眸子中涌动。

当天夜里。

烛光如豆,沈玉棠静坐在烛台下提笔练字。

李富贵跟煤球一块躺在躺椅上,盯着屋顶好半天,想了好一会,这才从躺椅上爬起来,朝沈玉棠望去,鼓起勇气,小心翼翼地问,“媳妇,你能不能教我识字?”

沈玉棠写字的动作忽然一滞,笔尖的墨在纸上缓缓晕开。

李富贵都不识字这么多年了,为什么突然想要学识字?

他刚欲回答,忽然想起今天白日大榕树下李富贵与林子成相谈甚欢的场景。

恐怕李富贵想识字只是为了能与林子成多些话题罢了。

也是,林子成是位夫子,知书识礼,而李富贵大字不识,与林子成本就不是一路人。

李富贵若心系林子成,想与林子成在一起,自然得识字。

要不然林子成提风花雪月,李富贵只知道吃喝玩乐。

想到这里,沈玉棠抬手将毛笔收起,重新换了张纸,冷漠而言辞刻薄地拒绝,“不能。”

“你太笨了,教你只是浪费我时间。”

天君想将太子送到他底下学习,他都嫌麻烦。

李富贵算什么东西?值得他浪费时间精力去教?

沈玉棠从头到尾都没抬头没看李富贵一眼。

自然没看到李富贵在听到沈玉棠最后一句话的时候,李富贵 眼神黯淡了几分,瞬间就跟被霜打的茄子一样蔫吧着耷拉下脑袋去,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被击得粉碎。

烛光摇曳了几下。

李富贵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煤球软乎乎的毛,看起来垂头丧气的,特没有精神,眼珠子忽闪忽闪着金光,嗫嚅着嘴唇,很小声地回了句“哦”

李富贵的声音很轻,听起来很是失落。

沈玉棠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话似乎重了些,眉头一皱,思索片刻,还是放下了手上的笔,抬起头来,想解释些什么,等他朝李富贵那看过去的时候,就看到李富贵已经躺下了,背过身连身子带脑袋地缩进了被子里,蜷缩成一团,从他这个角度望去,像是一座高高隆起的小山丘。

小山丘似乎很伤心,一动不动。

沈玉棠看着那座小山丘,心里说不出来的沉闷,欲言又止,最终,在想起白天看到的场景时,最终,他还是合上了薄唇。

被窝里,李富贵像煮熟的虾儿一般缩成一团,猫耳朵露了出来,金黄色的瞳孔在黑暗中微微发亮,忽闪忽闪。

媳妇不愿意教他。

那他就去找子成哥吧。

反正他是一定要识字的。

要不然以后就找不到话题跟媳妇聊天了。

李富贵心中暗暗下了决定。

第二天,李富贵打听了学堂的束脩,然后带上这段时间他攒的钱就去找林子成了。


一炷香后,沈玉棠端着两碗热气氤氲、冒着香味的白菜炖豆腐出来了。

院子里,李富贵正两只手托着腮,蹲在柳树下,歪着脑袋,仰着小脸,圆溜溜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在树枝上蹦来蹦去的麻雀。

看得那叫一个出神,甚至于连沈玉棠走来了都没发现。

沈玉棠瞥了李富贵一眼,终于忍不住出声,“在看什么?过来坐好,吃饭了。”

李富贵这才回过神来,跳了起来,高高兴兴地朝沈玉棠跑了过去,“来啦来啦。”

沈玉棠把两个碗放到院子里的木桌上,李富贵一屁股在板凳上坐下,被飘过来的香味馋得口水直流。

再馋,李富贵也没忘先夸夸他辛苦的媳妇,“哇,好香,媳妇,你还会做饭呀?你好厉害!”

面对李富贵的夸赞,沈玉棠面不改色地拂袖坐下,语气平平,“只是简单地将食材煮熟。”

李富贵知道他媳妇脸皮薄着呢,便只是笑了笑,没说什么,捧起他面前的碗,手指不小心触碰到碗底,李富贵愣了愣,指腹小心翼翼地摩挲着碗底。

有耳朵尾巴,是猫的纹路。

李富贵再抬头看了看沈玉棠。

沈玉棠端着小瓷碗,慢条斯理地轻轻吹去升起的热气。

李富贵忍不住笑了笑。

沈玉棠眼角余光瞥到李富贵在傻笑,虽然觉得莫名其妙,但又没说什么。

也不知道李富贵是在傻笑什么。

李富贵尝了一口沈玉棠做的白菜炖豆腐,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
他媳妇做的白菜炖豆腐鲜甜嫩滑的很。

从前李富贵讨厌吃蔬菜,现在他才发现,是因为他做的不好吃。

李富贵忍不住又夸了句,“媳妇,你厨艺真好,比留芳楼做的还要好吃。”

留芳楼是乌月镇上最出名的酒楼。

李富贵吃过那的红烧圆蹄,肥而不腻,入口即化。

李富贵一直念念不忘。

但今日一比,李富贵觉得他媳妇做的白菜炖豆腐一点也不输给那红烧圆蹄。

沈玉棠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、不为所动的冷清样,不过嘴角却是微不可察地轻轻扬了扬。

李富贵吃高兴了还忍不住问沈玉棠,“媳妇,你以前是不是当庖丁的?”

沈玉棠这才意识到自己嘴角正扬着,他连忙把嘴角压下去,道,然后板起那张漂亮的脸,低呵道,“食不言寝不语。”

闻言,李富贵乖巧地点了点头,然后低头吃东西,吃着吃着,他思索片刻,还是没憋住,重新抬起头来,朝沈玉棠眨了眨眼,一脸真诚地问,“媳妇,食不言寝不语是什么意思啊?”

沈玉棠,“……”

险些忘了。

李富贵是个文盲。

入夜

坨坨村笼罩在安静的夜色中,月亮高高挂在天边,泄下淡淡如银练般的光晕。

沈玉棠去后山的小河沐浴去了,其实李富贵想不明白,为什么一条鱼还要沐浴?

变成鱼身然后扎院子水缸里头游一圈不就行了?

但李富贵没好意思问,因为沈玉棠走了,这可是个好机会!

李富贵趁着沈玉棠不在,猫着身子一骨碌地溜进了屋子里。

李富贵趴在地上,把床底最角落的一个小瓦罐费劲地勾了出来,。

瓦罐太久没有开了,上面都蒙了一层灰。

李富贵晃了晃,瓦罐肚子里叮叮当当的。

他高兴地咧了咧嘴,露出两颗可爱的小尖牙。

李富贵坐在地上,岔开腿把瓦罐放中间,俯下身去,鼓起腮帮子,朝着瓦罐轻轻一吹。

瓦罐上的灰立马扬起,呛得李富贵咳得肺都快要出来,泪花不停往外冒。

好不容易等尘埃落地,李富贵这才忍着发痒的鼻子去打开瓦罐。

然后抱着瓦罐翻过来往下倒。

叮当当当……

四个铜板伴随着清脆并且令人心碎的声音先后掉在了地上,滚了滚,打了个旋,然后个个铜板都躺平了。

李富贵沉默,又不死心地晃了晃瓦罐,甚至于拍了拍瓦罐底。

毫无动静。

盯着地上的四个铜板,李富贵那叫一个愁,郁闷地歪头托着腮,忍不住把尖尖的指甲从指尖里头放出来,一下又一下地在地上磨着。

他就只剩下四个铜板了,怎么给媳妇做漂亮的衣服呢?

李富贵很快就做好了决定。

他要努力挣钱!

李富贵立马一脸严肃,然后抱着瓦罐开始冥思苦想。

这一个瓦罐能装一千个铜板,一千个铜板一两银子,那三两银子,他得攒满三个瓦罐。

李富贵想着想着就开始掰着手指在那数。

他得卖多少根萝卜才能买得起那匹浮光锦?

数目太庞大,以至于李富贵数了半天都没数出个所以然来。

这时候,李富贵身后落下一个清冷的声音。

“你在数什么?”

李富贵数得认真呢,听见有人问他,他连头都没回,就答了一句,“我在数得卖多少根萝卜才能挣三两银子呢。”


沈玉棠最后还是停下来等李富贵了。

因为前面两条岔路。

他不认路。

李富贵猜到了沈玉棠会停下来,嘿嘿一笑,“媳妇,我就让你等等我吧!”

沈玉棠冷冷清清地瞥了李富贵一眼,李富贵完全没在意,伸手指了指路旁一棵光秃秃的树,道,“媳妇,你记清楚了,种了山楂树的这条路就是回家的路。”

沈玉棠随着李富贵指的方向望去,看见那棵光秃秃没几片叶子,要死不活的树,不由蹙眉,“这是山楂树?”

李富贵点头,“是啊。”

沈玉棠问,“山楂呢?”

李富贵笑了笑,解释道,“还没有到时候呢,山楂得夏季开花,夏末初秋才结果子,等到那时候,我们就可以一起来摘山楂吃啦。”

闻言,沈玉棠没再说什么。

如今才堪堪开春,等到这山楂结果成熟,恐怕他早就离开了。

这山楂,还是留着李富贵自个吃吧。

李富贵高高兴兴领着沈玉棠去张婆婆家背了萝卜朝集市走去。

李富贵身型中等,并不算特别高,但力气却似乎特别大,一筐几乎要满出来的萝卜他轻轻松松就背起来了。

背着萝卜,李富贵欢快地走着,高高束起的马尾一晃一晃,仿佛连头发丝都透着喜悦。

沈玉棠不知道李富贵为什么可以这么高兴,更不知道李富贵为什么可以一直高兴。

出村的时候,一路上,坨坨村的村民瞧见李富贵都热情地跟李富贵打招呼。

“富贵,干什么去呀?”

“我去帮张婆婆背萝卜去集市卖!”

“富贵,你身旁的俏郎君是你的谁呀?”

李富贵红着脸大声回答,“是我媳妇!”

沈玉棠虽说从来不在意别人看法,但他觉得这个李富贵还真是个痴儿,找了个男子当媳妇,换旁人都唯恐避讳不提的事情,李富贵怎么就这么大声说出来了?

如此只会遭他人非议与厌恶。

说不定还会被人当成异类。

闻言,众村民都只是笑了笑,似乎对李富贵的媳妇是男是女并不关心,只是颇为欣慰地道,“哟,富贵长大了,都有媳妇了。”

沈玉棠,“……”

不当面非议,定是会背后议论。

李富贵脸更红了,嘿嘿笑着把头低下,加快脚步往前面走,走了几步,李富贵又忽然停下来,回过头来,脸颊红扑扑的,雪白的耳根红得滴血,那一抹红竟像晚霞一般从耳根往下烧到了脖颈。

或许是光线问题,那一瞬间,沈玉棠似乎瞥见了李富贵望来的眼睛有一抹亮起的金色,很漂亮。

但很快,沈玉棠再望去,那一抹金色已不见。

沈玉棠叹气,失了修为以后,这眼神也出了问题。

李富贵提醒道,“媳妇,路上石头可多了,你留心走,别绊着了。”

沈玉棠,“……”

原突然回头就是为了说这个。

沈玉棠没说什么,只是平静地应了声,“嗯。”

李富贵没撒谎,路上的确很多石头,但李富贵走在前头,瞧见突起的大石头他就弯下身搬到路边去,沈玉棠连避都不用避。

迎面碰上卖豆腐的,那卖豆腐的似乎与李富贵很熟稔,跟李富贵打了招呼,又问了沈玉棠是谁。

李富贵照旧回答。

卖豆腐的就笑呵呵地弯腰掀开盖在木桶上的厚被子,舀出两碗豆腐花,往上浇了两勺红糖水,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,“那我请你跟你媳妇吃碗豆腐花,祝你们甜甜蜜蜜,如胶似漆。”

李富贵欢喜地双手接过,道了句谢。

卖豆腐的挑着桶摇摇晃晃地走了,一边走一边吆喝卖豆腐。

沈玉棠随着卖豆腐远去的背影望去,刚收回目光,便看见李富贵把一碗最满、红糖水最多的豆腐花捧到了他面前,眼睛亮晶晶的,“媳妇,吃豆腐花!”

“何叔做的豆腐花可香可嫩了,琼浆玉液都不换呢。”

李富贵对此赞不绝口,沈玉棠想,区区一碗豆腐花而已,怎么可能比琼浆玉液还要好?

沈玉棠疑惑着接过,舀起一口,送入嘴里,豆腐花中和了红糖的甜味,嫩滑而香醇,在唇齿间经久不散。

确实味道不错。

沈玉棠不由慢条斯理地品尝了起来。

李富贵吃着自个那份,还不忘抬头望向沈玉棠,圆溜溜的眼睛里写满了期待,“怎么样?是不是很好吃?”

沈玉棠吃掉最后一口豆腐花,舒展长眉,却依旧不紧不慢地回答,“尚可。”

李富贵看得出来,他媳妇爱吃这个。

但他没有戳穿,只是笑了笑,夸赞,“媳妇你说话真文雅。”

心中再记下一条。

媳妇爱吃豆腐花,加了好多红糖水的那种。

沈玉棠自然没理李富贵。

半个时辰后,山路逐渐变成青石板路,百姓也渐渐多了起来。

入镇的刻界石上刻着三字——“乌月镇”

这是个连沈玉棠都不知晓的无名小镇,镇子很小,却很是繁华,人口密集,人流量也大。

沈玉棠观察了一下,发现这里是个很适合躲藏的地方,无论是突然出现或者突然消失都不会引起别人注意。

如果魔头聪明,大抵会选择此地隐姓埋名,静悄悄地疗伤。

沈玉棠正想着,忽然人群涌动的急促了起来,迎面走过来许多人,他抬眼一看,已不见了李富贵身影。

下一秒,一只手从乌泱泱的人群中伸了出来,攥住了他衣袖,沈玉棠一怔。

紧接着,一张稚气未脱的少年脸庞从人群里头冒了出来,冲他灿烂地笑了笑,“媳妇,今天好像有庙会,人可多了,别走散啦!”

李富贵就这样攥着沈玉棠的衣袖的一角往前走着,渐渐地,人少了些,李富贵还是没松手。

沈玉棠垂眸瞧着李富贵那紧攥在袖角的手,思索片刻,轻声道,“没人了,可以松手了。”

“哦。”

李富贵这才回过神来,连忙松开沈玉棠的袖角,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“抓顺手了。”


李富贵没有去看来人是谁,下意识去扶林子成。

林子成被李富贵搀扶着,脸色有些苍白,大概是被吓着了。

李富贵连忙问林子成怎么样。

其实这是一种本能,无论是谁瞧见自己认识的人快要摔倒了都会上前扶一把。

只不过,这再正常不过的举动,在此时正在气头上的沈玉棠看来却变了味。

李富贵早上的山盟海誓果真是骗人的!

现在当着他的面,李富贵竟然还跟林子成拉拉扯扯?

沈玉棠攥着拳头冲过去一把扯过李富贵,愤怒地冷呵,“李富贵,你在干什么?”

李富贵突然被拽走,脑袋正空白着,这时候冷不丁听到沈玉棠的声音,呆了呆,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,抬起头一看,便瞧见沈玉棠绷着一张脸站在他前面,不知为何,看起来似乎不太开心。

看见沈玉棠,李富贵茫然地眨了眨眼,纳闷地问了句,“媳妇?你怎么来了?”

沈玉棠一听,冷笑一声,“你不希望我来?”

李富贵听完更迷茫了,他就随口一问而已!

他刚要解释,沈玉棠的话便一句接一句的蹦了出来,一句迷惑过一句。

“也是,你怎么会希望我来?”

“我若是来了你脚踏两条船的事情岂不就是败露了?”

李富贵就跟好端端趴路边突然被踹一脚的狗一样迷茫。

林子成连忙善解人意地温声解释道,“沈公子,你是不是误会了?我只是在教富贵读书识字,并未做出格之事。”

沈玉棠冷冷地剜了林子成一眼。

这个林子成,方才他袍角不过堪堪擦过林子成胸口,林子成就跟挨了一掌一般倒下了,如此狐媚样,也不知道是装给谁看的!

“林夫子真是狗拿耗子,多管闲事,我的人需要你来教?”

林子成一个只会吟诗作对,鲜少骂人的书生竟想不出半句反驳的话,只能愣在那,好半天都没出声。

这话刻薄难听的李富贵都觉得有些不妥当,他欲言又止,“媳妇,你这话说的……”

见李富贵还敢说话,沈玉棠蹙眉瞥了李富贵一眼,李富贵瞬间收声。

媳妇好凶!

到底谁才是猫啊?

不是说猫吃鱼吗?

为什么他这只猫老是被鱼欺负?

李富贵小心翼翼地抬眼去看沈玉棠,目光触及沈玉棠那张好看到不行的脸,心脏就瞬间烂糊成一团浆糊。。

好吧好吧。

这条鱼这么好看。

凶一点也不是不可以。

“沈公子,你先冷静。”

林子成看见李富贵那嗫嚅着嘴唇的样子,还以为李富贵是不愿意跟沈玉棠走,于是忍不住开口对沈玉棠道,“若不然,先问问富贵愿不愿意跟你走?”

沈玉棠连看都懒得看林子成一眼,直接对李富贵道,“带上东西,随我回去。”

李富贵有所顾虑,抿了抿唇,小声嘀咕,“可我还没有学完……”

他现在还听不懂那些诗呢。

不能跟媳妇吟诗作对。

沈玉棠紧绷着脸,青筋都快要从额角蹦出来了,又怕他把这个胆子比鸡崽还要小的李富贵给吓得不跟他回去,只好强忍着怒火一字一句道,“我教你。”

李富贵听见这话惊讶地瞪大了眼睛,那模样,竟比瞧见鱼变成个活人还要来的震惊。

媳妇竟然说要教他读书识字?

媳妇之前不还说他笨,不愿意教他吗?

媳妇愿意教他,李富贵的确很开心。

但,李富贵目光触及不远处桌上裹着粽子叶,热气腾腾的粽子,李富贵就忍不住咽了咽口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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