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爸连连叹气:“从闻,你看看南宇。
要是你能有他一半乖巧懂事就好了。”
“南宇,不要说这种话。”
妈妈心疼不已,“你也是这个家的宝贝,我们绝对不会因为从闻的任性就不要你。”
“听见了吗?”
宁南宇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得意开口,“你是爸爸妈妈的耻辱,他们是绝对不会把你这条狗带回去的。
今晚你想吃什么呢?
火龙果还是蓝莓?”
我一听见火龙果和蓝莓就浑身战栗,宁南宇得意勾唇:“或者你还想吃狗肉吗?
自己从小养到大的小波,味道怎么样?”
汹涌的眼泪一滴滴夺眶而出。
我想起小波死后我被饿了一个星期,然后训犬师给了我一碗肉和汤。
我饿得连味道都尝不出来,只想填饱肚子活下来。
知道那是小波后,我的心像是被尖刀搅碎,胃里像是吞了玻璃一阵翻腾。
我龇牙咧嘴地跳到宁南宇身上,恨不得咬穿他的脖子。
在他惊恐的尖叫声中,爸爸随手拿起狗链把我捆起来:“宁从闻,你疯了?!”
妈妈也红着眼抄起鞭子,狠心一下又一下重重抽在我身上:“子不教,母之过。
你心肠这么歹毒,是我这个当妈的没有教好你。”
爸爸满眼痛色:“从闻,快跟妈妈说你知错了。”
我被妈妈抽得皮开肉绽,记忆中的恐惧在心头翻涌。
再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,黄色液体顺着桌腿流到爸爸妈妈的脚边。
“天呐!”
亲戚们惊恐又震惊地高呼道,“宁从闻你……怎么连最基本的廉耻都没有了!”
而妈妈怔怔看着我狗一样抬起又放下的腿,连手里的鞭子脱手掉在地上都没有发觉。
“宁从闻,你不是最喜欢狗吗?
不过就是把你送到训犬基地里玩半年,你至于故意这么气爸爸吗?”
爸爸两眼发黑,捂着心脏站立不稳。
妈妈嘴唇颤抖得不成样子,过了很久才回过神来。
她朝我走了几步,我以为她又要打我,于是对着妈妈开始龇牙警告。
却不想她只是冲过来抱紧了我,嗓音哽咽得不成样子:“从闻,别闹了。
跟妈妈回去,以后有什么问题我们母子之间好好沟通。”
我在妈妈温暖熟悉的怀抱里浑身僵硬,既眷恋又觉得不真实。
此时,宁南宇带着哭腔的声音再次响起:“妈妈,我就不跟你们回去了。
哥哥心里憋着一口气,恐怕什么伤害自己的事都做得出来,我就不跟着回去刺激他了。”
训犬师也心虚地拿出笔记本:“还好我这里有监控视频,薛少爷每天的生活都很开心正常,绝对不可能受到半点伤害和刺激。”
电脑屏幕里,我拉着小波在基地草坪里快乐肆意的奔跑。
刚被爸妈送进训犬基地的那几天,我们都不知道这里究竟是怎样的人间炼狱。
妈妈猛地推开我,气得浑身都在发抖。
“我还打算去调查你在这里受了多大的刺激和委屈,没想到你这半年和小波过得这么开心。
而你装模作样演这么一出戏,就是想报复南宇,借机把他赶出薛家。”
就连爸爸也对我无比失望:“从闻,你已经是成年人该有羞耻心了,怎么能当众做出这么多恶心的行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