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有再看池州,默默走到桌前,拿起那瓶高度威士忌,毫不犹豫地仰头喝下。
心里却默默下了决定,明天就提离婚。
不能再多拖一天。
烈酒入喉,喉咙灼烫,一瓶喝完,头也开始变得沉重。
我跌跌撞撞抓住了陈立的胳膊,嘱咐道:“别忘了让他把合同签了。”
他一把扶住我,“你不要命了?
你不喝没有人敢强迫你喝。”
我用力撑住他才不至于倒下,“陈立,我需要这份合同。”
这是我离开池州的底气。
陈立扶着我走出包厢,我没有注意到身后那道冷冽的视线。
出包厢不久,我胃部一阵抽搐,“陈立,打120,我,我不行了。
别忘了合同……”没等救护车来,我彻底晕了过去。
洗胃第二天,人还是恍惚的。
我妈坐在床头埋怨道:“干什么不要命地喝酒?
都喝成胃出血了,池州怎么能放心让你出去应酬?”
可不就是池州让喝的么。
我撑着坐了起来,“妈,我不是菟丝花,只会依附男人而活。”
我妈叹了口气,“我知道你不想做家庭主妇,可池家那样的家庭选择我们,肯定是希望你能在家相夫教子。”
我不敢直视我妈的眼睛,嘴里轻轻吐出几个字。
“我想离婚。”
“林听澜,你没资格提离婚。”
我抬眼便看到池州靠在门口,目光阴寒。
我妈连忙迎了过去,“池州来了,澜澜只是说气话,她怎么可能跟你离婚,她喜欢你……”我立刻打断了她:“妈,你先出去吧。”
面对我妈,池州依旧一副好女婿的模样,“妈,澜澜发脾气我来哄,你先下楼去帮我买个早饭,可以吗?”
“好。”
你看,他始终有这样的能力。
让人死心塌地为他做所有事。
如果不是剜骨割肉,我又怎么能看透。
“林听澜,又耍什么花样?
昨晚那件事,该生气的是我。”
我拿过手机,点开白清冉的朋友圈递给他。
“她离婚了,马上就会回国,我想到时候你应该比我更急。”
池州接过我的手机,眸光骤然变冷,“你什么时候加上的她?
她不是你能动的。”
我迎着他的目光,轻笑一声,“池大少爷,白小姐被你保护的这么好,谁能动得了?
只不过我很好奇,你现在玩得这么花,她还能接受现在的你吗?”
池州没有回应,视线落在我的小腿上,“你这里的疤怎么回事?”
“跟你没关系。”
真稀奇,结婚一年了,现在才发现我小腿有一道疤。
这道疤是当初一场火灾被砸下来的房梁给砸的。
只不过关于那场火灾,我没有了记忆。
心理医生说应该是轻微脑震荡加创伤后遗症。
他烦躁地把我的手机扔在地上,留下一个背影给我。
“林听澜你记住,我既然选择结婚,就不会打算离。
即便要离,也是我来提。”
可当初他不是这样说的。
他说过我们只是盟友关系,不想维持了,散伙就好。
我在他眼里,就那么不值一提么。
住院三天,池州没有再出现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