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一道冷冽的声音响起,“林听澜,我让你走了吗?”
他认出我了。
也不知道灯光这么昏暗,他是怎么认出来的。
偏偏音乐在这个时候停了。
偌大的包厢忽然陷入了诡异的安静。
我环顾四周,都是他平时玩得最好那几个兄弟。
基本都是有家室的人,每个人旁边都有至少两个小姑娘陪着。
这种场合我要是承认,丢得可不只是我自己的脸。
“抱歉,你认错了。”
我想抽回手,却被池州握得更紧。
也不知道是哪个没长眼的突然叫了声,“嫂子?”
池州手上一使劲将我拽了回来。
我脱力摔入沙发,被他死死掐住了腰。
“倒是没想到,你有胆子跟着别的男人来敬我酒。
这么好兴致,不如多喝几杯?”
这个姿势太过暧昧,刚刚还一脸陪笑的王董忽然开口,“那就不打扰池总雅兴,我就先走了。”
“慢着。”
池州慢条斯理地替我擦了擦脖子残留的液体,我被迫仰头与他对视。
指尖下移,停留在我左手的无名指处。
那里空空如也。
戒指是今天晚上摘下的,也不打算再戴了。
他脸上的笑意不达眼底,扭头看向王董,语气没有一点温度:“不是爱喝酒么?
把那瓶干了,我认你这个朋友。”
沙发上的两个女孩都盯着我看,目光充满了探究。
我压低声音,“池州,他是我客户。”
池州轻嗤:“就这种货色,你眼真够瞎的。”
我紧抿着唇没说话。
是瞎。
不然当初怎么会爱上他。
他缓缓松开对我的桎梏,整理好衣服,上位者的姿态坐在沙发,“既然是你的客户,那你替他喝了。”
王董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我知道他的小心思,不过是想借一个美女拉近关系。
毕竟池州在外的名声就那样。
大家都以为随随便便送美女,就能讨着好处。
谁能想到这次踢到铁板了。
“池总,我跟小林还没达成合作,这酒……”池州的兄弟也出来打圆场,“州哥,这是最烈的威士忌,嫂……林总她恐怕受不了。”
池州情绪十分冷淡,对着身边的女孩勾了勾手指。
那女孩识趣地坐在他大腿上,被他扣住后脑勺热烈地激吻起来。
我默默别开脸。
即便知道他骨子里就是这副浪荡的德行,可亲眼看着仍旧难堪。
像是在往我的心口扎刀子一样,疼得我呼吸都在痛。
包厢里只能听到他们俩口水交换的声音,良久才停下。
池州捧着那女孩的脸,转过来对准王董,“那谁,看清了么?
这种脸才是我喜欢的,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入得了我的眼。”
胸腔弥漫着阵阵钝痛,我的心脏像是被生生劈开成了两半。
我承认在他眼里,我是跳梁小丑,连阿猫阿狗都比不上。
我以为自己早已对他的冷嘲热讽形成免疫了。
没想到在这一刻,屈辱感充斥全身,像是排山倒海的海浪席卷而来。
快要把我淹没,溺死。
胸腔里的空气都快被掠夺一空,再待下去我恐怕会窒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