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靠在墙边,静静看着那女孩抹着泪离开。
想到那个错误的午后,我何尝不是这样狼狈地离开。
被他贬低得一文不值,毫无尊严。
脑海里回荡着那一天他的最后一句话:“林听澜,想要我们的婚姻继续,你知道怎么做。”
此时再看着他那双冷漠到骨子里的眼睛,我忽然卸了力气。
不想再坚持了。
哪怕是为了钱,也不想了。
“晚上我回公寓住,你随意。”
我提着行李箱离开别墅,独自去了老宅吃饭。
婆婆又开始了老生常谈的问题,“怎么还不见肚子有动静?
都结婚一年了,你要是怀上了,他也不至于每天都往外跑。”
我默默替她盛了一碗汤,任由她说教。
结婚一年,我跟池州只荒唐过一次,还被他亲手喂了紧急避孕药。
怎么可能有孩子。
当初嫁给池州是高嫁,他替我爸摆平了债务危机,而我负责讨好他家里人。
唯一的要求是不能管他的事,做好妻子的本分。
一开始我们确实是合作愉快的盟友。
可后来,相处时间多了,总会迷失在他那双深情的桃花眼里。
他从来不知道,学生时代时我就暗恋过他。
得知能跟自己的暗恋对象结婚,很难不心猿意马。
那隐秘的爱意伴随着时间长河越蓄越满,终于生出了跃跃欲试的妄念。
妄图征服一头野马的下场就是,我彻底出局。
“妈,我们现在还年轻,晚几年也没关系。”
是池州的声音。
他在我身边落座,自然地牵起了我的手,细细把玩着婚戒。
眼里满是柔情,演技炉火纯青。
如果是以前,我的心大概会为他颤动,而后泥足深陷。
但此时,我只抽回手,淡淡开口:“的确,我有个项目在国外马上开启,我会过去一年。”
池州微微眯了眯眼,“什么项目,我怎么不知道?”
我莞尔一笑,“你贵人事忙,我爸老了,家里就我一个,总要帮他分担点。”
池州的眼底闪过一抹不悦,他凑近掐住我的腰,语气依旧凉薄,“林听澜,别耍花样。”
我不动声色与他拉开距离,插起一块羊排放在他碗里,“老公,多吃点。”
他最讨厌羊肉。
但此时却不得不在父母面前跟我秀恩爱。
从老宅出来后,他只留给我一个背影。
我听到了他毫不遮掩的打电话,“来兰亭,多找几个懂事的,今晚不醉不归。”
我嘴角划过一抹苦涩的笑。
真是难为他百忙之中回来陪我演戏。
我上了车,开车去了自己的公寓。
只有在这里,才能找回自我。
当初意识到池州不会爱上我后,我已经开始筹谋离开他。
首先便要从生意剥离开始。
我爸的公司有他的注资,不方便分割,所以我以自己的名义拉上了大学同学陈立一起创业。
刚泡完澡,陈立给我打来了电话,“听澜,快来兰亭会所!
今天我搞定了个大客户,他说喝了酒就跟我们签合同。”
兰亭……池州也在那里。
我犹豫一瞬,对面立刻催促:“先不说了,我去开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