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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心错付?王妃转身披甲赴戎机结局+番外

衍枝 著

其他类型连载

顾寒书本就不耐,此时更为心烦,开口便是:“哪里毁掉了,阿瑶只不过穿......”是了,他的声音生生止住,姜瑶当初与他撒娇,说那一出戏配着盔甲比较好看,但她并无合适的。而顾寒书也恰巧记起,库房之中有过盔甲,他便喊人送来给姜瑶。那盔甲于她而言极大,姜瑶甚至还担忧这盔甲是不是不能碰,是他给了命令,说大了改小便是。这摄政王府上下,都是他的,他还做不了一副盔甲的主?于是,姜瑶欢天喜地改了盔甲,当夜也异常热情,令他十分欢喜。似是想起那晚,顾寒书嘴角噙着一丝笑意,但很快意识到自己还在面对姜槿,又将那笑意收起。姜槿自然是没错过,心中火气滔天,正欲说话,被顾寒书生生打断。“穿了便穿了,一副盔甲而已,倘若岳母泉下有知,知晓你与阿瑶姐妹情深,定然不会怪罪...

主角:顾寒书姜瑶   更新:2025-03-29 14:10:0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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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女主角分别是顾寒书姜瑶的其他类型小说《真心错付?王妃转身披甲赴戎机结局+番外》,由网络作家“衍枝”所著,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,本站纯净无弹窗,精彩内容欢迎阅读!小说详情介绍:顾寒书本就不耐,此时更为心烦,开口便是:“哪里毁掉了,阿瑶只不过穿......”是了,他的声音生生止住,姜瑶当初与他撒娇,说那一出戏配着盔甲比较好看,但她并无合适的。而顾寒书也恰巧记起,库房之中有过盔甲,他便喊人送来给姜瑶。那盔甲于她而言极大,姜瑶甚至还担忧这盔甲是不是不能碰,是他给了命令,说大了改小便是。这摄政王府上下,都是他的,他还做不了一副盔甲的主?于是,姜瑶欢天喜地改了盔甲,当夜也异常热情,令他十分欢喜。似是想起那晚,顾寒书嘴角噙着一丝笑意,但很快意识到自己还在面对姜槿,又将那笑意收起。姜槿自然是没错过,心中火气滔天,正欲说话,被顾寒书生生打断。“穿了便穿了,一副盔甲而已,倘若岳母泉下有知,知晓你与阿瑶姐妹情深,定然不会怪罪...

《真心错付?王妃转身披甲赴戎机结局+番外》精彩片段

顾寒书本就不耐,此时更为心烦,开口便是:“哪里毁掉了,阿瑶只不过穿......”
是了,他的声音生生止住,姜瑶当初与他撒娇,说那一出戏配着盔甲比较好看,但她并无合适的。
而顾寒书也恰巧记起,库房之中有过盔甲,他便喊人送来给姜瑶。
那盔甲于她而言极大,姜瑶甚至还担忧这盔甲是不是不能碰,是他给了命令,说大了改小便是。
这摄政王府上下,都是他的,他还做不了一副盔甲的主?
于是,姜瑶欢天喜地改了盔甲,当夜也异常热情,令他十分欢喜。
似是想起那晚,顾寒书嘴角噙着一丝笑意,但很快意识到自己还在面对姜槿,又将那笑意收起。
姜槿自然是没错过,心中火气滔天,正欲说话,被顾寒书生生打断。
“穿了便穿了,一副盔甲而已,倘若岳母泉下有知,知晓你与阿瑶姐妹情深,定然不会怪罪,你怎的如此小气?阿瑶可承受不起你那责罚,三天三夜,就算是你去,也未必受得了!你非要逼死阿瑶吗?”
顾寒书此言,着实将姜槿彻底激怒。
“顾寒书!”姜槿喘着粗气,意识到他想的是其他事情,并非她抱着娘亲的盔甲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之时所说的话,她猛地拍了下桌子,指着外面:“滚!顾寒书,你也配喊我娘亲为岳母?当初娘亲待你如何!你亏心不亏心!滚啊!”
顾寒书何时被人这么对待过?
他恼怒道:“姜槿,你怎么敢对本王这么说话!”
本王、本王!
姜槿听他又拿身份欺压自己,额角青筋直跳。
先前怎么未曾发现这人这般无耻?
她一腔真心,到底是错付,还是错付给了这般恶心的人。
“顾寒书,是你在我娘亲面前发誓,要照顾好我,若不然,天打雷劈!如今反倒是拿着身份压我,好、好、好——”
姜槿四处搜寻,似乎想找什么东西。
偏生此时下人突然出现,扬声禀告:“不好了,王爷!王妃妹妹她......她在佛堂之中撞柱晕过去了!”
“什么!?”顾寒书大惊失色,一把推开姜槿,直奔佛堂。
姜槿猝不及防,整个人生生被推到桌子上,茶杯掉落在地,瞬间碎裂。
她的腰更是撞到桌边,瞬间疼了起来。
姜槿吸了口气,扶着腰,满目恼怒。
银珠匆匆奔进来,一把扶住姜槿:“姑娘!”
姜槿眉眼阴沉,让银珠给自己上了药,跟着顾寒书,也去了佛堂。
顾寒书此时已经坐在地上,怀中抱着姜瑶,他面上满是焦急与心疼。
姜瑶额角带着血迹,看起来十分骇人,只是那面上白里透红,着实不像是虚弱之人。
然而,顾寒书仿若没看到,心疼不已:“阿瑶,你怎么样?你怎么会这么想不开?”
姜瑶紧紧闭着眼睛,好似没了气息。
姜槿刚到这里,顾寒书已经急到大吼:“愣着干什么!喊太医来啊!”
他贴着姜瑶的脸,眼眶泛红:“阿瑶......阿瑶......醒一醒,阿瑶!”
姜槿冷冷看着他,自相识到现在,她第一次见到顾寒书这般失态。
摄政王,一人之下万人之上,从不喜形于色。
可现在......
姜槿微微垂眸,瞧见姜瑶动了动。
紧接着咳嗽了两声,好似清醒了过来。
姜瑶瞧见顾寒书,眼泪瞬间落了下来,她抓着顾寒书的衣领,哭得好不可怜:“姐夫......姐夫,阿瑶不知姐姐这般生气,姐夫和姐姐莫要为了阿瑶生气吵架。”
“倘若......倘若阿瑶去死能换得姐姐姐夫重归于好,阿瑶,这条贱命,不要也罢!”
说罢,又挣扎着,从顾寒书怀中起身,朝着柱子再次撞去。
顾寒书大惊失色,匆忙拉住她:“阿瑶!不要——”
“啪啪啪——”姜槿忍不住鼓掌,假装没瞧见再次被顾寒书拉到怀里的姜瑶眼中带着的得意和挑衅。
“演得不错,不愧是戏子之女,这出戏,好听,好看,只是这血迹着实不真实了点儿,下次可以考虑用真的血。”
顾寒书瞬间阴沉了脸:“姜槿,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!阿瑶因为你的任性受了伤,你还在这儿冷嘲热讽!”
“姐夫......姐夫不要生气呀,姐姐许是误会了什么,才会这般恼怒,阿瑶知晓,姐姐不喜欢阿瑶这个庶妹......”
“最近阿瑶与姐夫走得近了些,姐姐才......寻了盔甲的由头。”
“姐姐,姐夫也是心疼你呀,所以才这么照顾阿瑶......”
又是一番我见犹怜的卖惨。
“别演了。”
话音落下,姜瑶的眼泪掉的愈发厉害,她捂着嘴巴,好似哭得喘不上气:“姐姐......姐姐怎么能这么说阿瑶?我知晓我身份卑贱,姐姐自小就看不上我是庶出......”
“可身为摄政王妃,姐姐你怎么能这般不体谅自己的夫君?阿瑶本意也是想让你们二人和好,怎么到头来反倒是成了阿瑶的不是?”
姜瑶口口声声,说是为了他们两个好,可那身子,一直朝着顾寒书怀中钻。
姜槿看得心烦,知晓她是在故意惹怒自己,便错开眼神,只冷冷看着顾寒书。
顾寒书本就恼怒,此时瞥见那眼神,更是气恼不已。
“阿瑶好心为你我着想,你那是什么表情!哪儿有身为摄政王妃的气度!”
顾寒书话音落下,姜瑶火上添油:“姐夫不必如此生气,你知晓阿瑶的用心良苦就好!”
“姜瑶,你在府中无名无分,却一直往王爷怀里钻,如今又演这一出小白花的戏来挑拨我与王爷之间的关系,这些我暂且不与你论,但你毁了我娘亲的遗物,羞辱它,你请罪是该还是不该?”
姜槿不想再忍,跨步到二人面前,声音铿锵有力,颇具当初女将风范!
该与不该,姜瑶都无法回答,要么背上毁坏遗物之罪,要么背上顶撞王妃之罪!
姜瑶心中怒骂这女人怎的突然计较了起来,真是该死,面上已然苍白了脸色。
“姐姐......”姜瑶哽咽,捂着头:“姐夫......我突然好头晕......”
顾寒书沉了脸,怒视姜槿:“阿瑶已经不舒服,你还质问!姜槿,你到底想干什么!”
姜槿怒道:“论个公道!”
“啪——”
顾寒书竟打了姜槿一巴掌!

于是,便有了今日这一幕,她决意要回到边关。
“王妃,王爷在王府门口呢。”马车停了,丫鬟的声音低低的。
却足够打断姜槿的思绪,她将圣旨收起,掀开帘子迈了出去。
“阿槿!”顾寒书快步迎了上来,“听下人说你一大早就出了门。明明身体不好,你还乱跑什么,就不能让我省点心吗?”
姜槿头也不抬,面色淡淡的,如同没有看到顾寒书一般从他身边越过,径自进了王府。
顾寒书怔了一下。
自从成亲以来,姜槿对他几乎无所不应,倒是很少这样冷淡。想起如今西北焦灼的战事,顾寒书大约心里有了数。
她大概是听见了什么,担心孟家,于是觉得好笑。
“你在气我没有把西北战事的事情告诉你?”顾寒书亦步亦趋跟在姜槿后面,“可即便告诉了你,你现在的身体情况也不可能再去边关了。知道你担心,但你想想,孟老将军征战一生,区区匈奴还是应付的了的。”
“你就安心在京城养身体,别总想着打打杀杀。”
“再者,最近京城里也不太平,太后的爪牙又蠢蠢欲动,为了你的安全,也为了让我安心,就好好待在府里,嗯?”
姜槿脚步顿住。
若是曾经,她真的会以为顾寒书是真心实意爱护她,希望她好。可自从听到了他和姜瑶的一番对话,她就知道,顾寒书想要的,不过就是好掌控她。
亲手拔掉她的羽翼,让她从翱翔的鹰,变成任人宰割的雀鸟。
见姜槿停下,顾寒书以为她听进去了,暗自松了一口气。
“之前答应你,要为你寻一株千年灵芝,好治你身上的沉疴旧疾,可你也知道,千年的药材甚是稀少,我派出去了许多人都还未曾寻到,只能先找了株八百年的替一替,效果会差些,你放心,日后若寻到了千年灵芝,一定第一时间送至你房里。”
千年灵芝?
前段时间,她的老下属以为顾寒书想给她一个惊喜,悄悄告诉她顾寒书凭借剿灭山匪的功劳请皇帝赐下了一株千年灵芝。因为都知道她有一味药材需要千年灵芝,所以知情人都默认是给她的。
可本该属于她的千年灵芝变成了八百年的,那千年灵芝又去哪里了呢?
姜槿勾起唇角,笑容颇为玩味。
“姐夫?!”姜瑶惊喜的声音响起,紧接着,一道瘦弱的身影飘了过来,“姐姐也在啊,姐夫一听说姐姐早早就出门,恨不得立刻飞出去找你呢。你们两个倒是心有灵犀,回来便碰上了。”
“你不是心绞痛吗。”姜槿淡淡应了一声。
姜瑶捂着心口,笑意盈盈:“多亏了姐夫请来了御医,我已经好多了,哦,对了姐夫,前几日,你给我治咳疾的药真是好用,听说需要千年灵芝做药引,可惜吃没了,不知姐夫可还能寻来?”
是了,千年灵芝的去处找到了。
姜槿只觉得讽刺,她身上的沉疴旧疾几乎日日折磨着她,稍有不对便疼痛难忍,阴天下雨更是咳喘不止。他明明知道她有多难受,可还是把千年灵芝给姜瑶做了并不怎么严重的咳疾的药引子。
“你胡说什么。”顾寒书有些慌张地看了姜槿一眼,轻声驳斥,“你那个小小咳疾,哪里用得到千年灵芝做药引,到底是哪个下人在你耳边卖弄了。”
姜瑶眨眨眼睛:“可是,分明是姐夫你给我的时候,说这药材十分珍贵。”
姜槿懒得再看两人眉来眼去,她向顾寒书摊开手掌:“库房钥匙给我,之前的嫁妆匆忙搬进库房,一直没来得及收拾,里面有好些祖父和母亲留给我的东西,我想去清点一番。”
顾寒书本来还想再解释两句,可看到姜槿不咸不淡的样子,忽然歇了心思。
也罢,听到边关战事,她心情本就不好,想去看看姜家人留给她的遗物也是正常的。
想着,将府库的钥匙放到了她手心里,略带一丝笑意道:“这本来就该给你的,当初你非说不善打理,不肯要,现在拿去正好,顺便看看有什么喜欢的宝物,尽管拿,便是把我的宝库搬空了都没关系。”
姜槿接过钥匙,头也不回的走了。
顾寒书的宝库许久未有人打理,里面的箱子四处都是。
而姜槿的嫁妆箱子全堆在角落里,因是刷着红漆,所以格外瞩目。
“银珠,去找几个人来。”姜槿手放在箱子上,在丫鬟应了后又补充道,“要自己人。”
她把箱子一口一口地打开。
这个,里面是她从小到大研习的兵书,以及祖父爹娘无数次绘制的行军布阵图,里面,她的笔迹从幼稚到稳重,见证了她随姜家的成长。
而最上面叠着的一摞,是当年她还在边关时,顾寒书一封封寄来的信笺,每一封都别着一枚干枯的木槿花,仿佛诉说着他无尽的爱意。
她将信笺全部丢了出来。
这些东西,不配和她的兵书在一起。
这个小小的箱子,里面都是顾寒书送给她的小玩意。
剑穗,这是她还未及笄时,准备赶赴边关时他给她的,说希望这个能替他陪着自己。
这个香囊,里面塞着两个人的发丝,这是她重伤时,他在旁边泪如雨下,一声声祈求,如果可以,希望能用他的命换她活下来。
同心锁,这是她回到京城之后,两个人一起到皇家寺庙求的,当时只想着,永结同心,白头偕老。
还有这个......
一桩桩,一件件,充斥着她和顾寒书的回忆。
可这些都是假的,他的深情,他的眼泪,他的诺言,全都是骗她的,所以,就连眼前这些东西都变了味儿。
这几日,姜槿的眼泪已经悄悄流干了,如今,只觉得荒唐。
“姑娘,人我都带来了。”银珠是自小跟在姜槿身边的,她大约明白自家姑娘心态发生变化,连带着也改了口,不再称呼王妃。
姜槿深吸一口气,将小箱子合上。
“这个,这个,还有这几个......”她连连指了几口箱子,“这几个都运回姜府。”

“骨肉亲情?”姜槿口中咀嚼这二字,不由得嗤笑出声。
她前脚离开佛堂,顾寒书后脚便至。
若说无姜瑶哭诉,他怎会如此迅速?其他事倒是没瞧见他这般上心!
现在反倒是处处维护姜瑶,生怕她给姜瑶委屈。
但偏生,姜槿不仅要让姜瑶委屈,顾寒书也不能好过!
瞥见顾寒书冰冷眼神,姜槿心中的冷意愈发明显。
她毫不畏惧,抬眸盯着眼前这男人。
曾经互相爱慕的眼神,此时已经消失不见。
姜槿后知后觉,原来爱意也是可以演出来的。
他当初在看自己的时候,是不是在透过这张脸,去看姜瑶?所以才露出明媚爱意?
如此一想,姜槿只觉恶心。
顾寒书本以为她会道歉,说自己方才做的确实不对,谁料,姜槿一言不发。
他忍不住怒道:“你与阿瑶是彼此最后的亲人,你这般对待阿瑶,良心当真过得去?姜槿,你何时变成了这般冷漠恶毒的模样?”
他好似姜槿做了什么天大的坏事,痛心疾首,还藏着厌恶和嫌弃。
姜槿眸色微闪,思及当初为眼前这个男人放弃的军功、战甲,处处诉说着它们对她的嘲笑,她终于忍不住冷笑出声:“顾寒书,你把那话再说一遍。”
“再说一遍又能如何?当初的你纵然上过战场,明媚无比,人人处处称赞你,当为最贤惠摄政王妃,可如今,你待自己唯一的亲人,狠毒泼辣,身为王妃,拈酸吃醋,毫无大家风范!”
顾寒书所言,宛若一把尖刀,狠狠扎在姜槿心尖之上。
她是第一次觉得“贤惠”二字如此恶毒,叫她觉得自己的过往可笑极了。
她用嫁妆撑着这整个摄政王府他视而不见,人人称赞,她当得!
偏偏对姜瑶罚了一次,倒成了拈酸吃醋小家子气!
见她不言,顾寒书仿佛抓住了她的把柄:“阿瑶手无缚鸡之力,偌大摄政王府,你便是她的依靠,可你却如此狠心,你配称她的姐姐吗?”
“还是说,现如今你也不满足摄政王妃的位置?姜槿,西北战事本就与阿瑶无关,你为何还要借此生事!朝着阿瑶撒气?”
姜槿只觉聒噪,瞧着顾寒书嘴巴一张一合,声音像是蜜蜂嗡嗡作响,着实恼人。
她的拳头握起,几乎压抑不住怒火。
可在听到顾寒书满是心疼说姜瑶一人在府中无聊辛苦时,所有情绪瞬间消散。
她不想解释了,也懒得争辩。
顾寒书这人,心尖上装了姜瑶,自是听不得其他言语。
他又身居高位,堂堂摄政王,一步一步剥削她的能力,软禁她,催化她,本事足够,手段强硬,对她并无爱意,她多说一句,都是顶撞。
只会让顾寒书愈发不理智。
她要回到自己的家,不想节外生枝。
姜槿眸色冷淡,只那般静静盯着顾寒书,看着眼前自己曾经把心都交给他的男人,在心里,一点一点把他的痕迹抹去。
顾寒书垂眸,骤然撞上姜槿冰冷眼神,恰好阳光照射进来,一束光侧着照耀在她的脸上。
好似眸中泛着水汽,顾寒书心中一紧,从未见过姜槿这番模样,除却当初她的爹娘去世,姜槿哭得声嘶力竭,那以后,她极少落泪。
顾寒书心中一软,也骤然察觉自己过于维护姜瑶,容易叫姜槿多想。
便耐着性子柔声道:“我并非要训斥你,阿槿,你又不是不知,阿瑶身子骨弱,你今日所为,着实过分了,我听下人说,还是阿瑶亲自前来请罪。”
他伸出手,似乎想要抓住姜槿的手腕。
姜槿却不着痕迹躲开,收回眼神,垂眸抬手,倒了杯水,自顾自饮着,好似在说:你继续说,我听着。
顾寒书瞧见她这番模样,心中火气骤起,他喉结上下动了动,压下怒火,道:“这世间能与你走到最后之人少之又少,你也别太过忧心,凡事都可与阿瑶商议,她身体着实不好,你撒了气,便免了她的责罚。”
“倘若真的出了毛病,不还是你来操心难过?”
顾寒书强行抓住她的手,放在胸口:“你难过了,我也会跟着难过,你身子也不太好,我不想让你如此操劳,阿槿,听话一些好吗?”
曾经的甜言蜜语,在此刻来说,宛若茅房里的石头,疯狂朝着姜槿砸来。
姜槿甚至躲闪不及。
他的手摩挲着她的手背,好似还想前进一些。
回想之前,顾寒书说想要个孩子,他们日日亲密,她也总是欢喜他的靠。
可现在,她觉得恶心!
姜槿想抽回自己的手,顾寒书却抓得更紧。
“方才是我说话语气太过分,我不该那般说你,我也是着急了,阿槿,你说句话,回应我。”
说到后面,顾寒书的语气已经带上了命令。
纵使他现在蹲在地上,需要昂头看着姜槿,可那眼中的威慑几乎要溢出来。
姜槿猛地抽回自己的手,眼神冰冷,“好恶心,顾寒书,你别碰我。”
顾寒书仿若踩了尾巴的猫,猛地甩开她,从地上站起,开口便是怒骂:“姜槿,本王给你脸了?你实在是不知好歹,本王看你是不想要摄政王妃这个位置了!”
姜槿只觉如坠冰窟,她是那般攀附权贵之人?
只因顾寒书是顾寒书,她才弃了盔甲为他洗手作羹汤!
姜槿心中爱意再无,她站起来,怒视顾寒书,“摄政王妃是什么好位置吗?我当初将军名头不比王妃风光?”
顾寒书被她这骤然冒出的摄人气魄逼退一步,正欲说话,听到姜槿极为冷淡的嗓音。
“你与姜瑶,你侬我侬我不想争辩,但姜瑶错在她毁掉的盔甲是我娘亲遗物!你说她与我姐妹情深,那毁掉了娘亲遗物的她,不该亲自请罪吗!顾寒书,我给你时间想想,你之前,到底对我说过什么!”
姜槿喘了口粗气,眼前好似闪过那盔甲的悲惨模样,心中愈发悲愤。
若无顾寒书的纵容,姜瑶,她怎么敢的!
顾寒书一愣,脸色骤然变得十分难看。
他听出来了,姜槿对自己的埋怨。

姜槿站在御书房外,听着里面传出的谈话声。
“西北战事吃紧,西宁关增派将领的事情不能再拖了。”小皇帝愁眉苦脸地看着几位老臣,期盼他们拿出个章程出来。
“依臣所见,姜家军的军权在摄政王手里,应当派摄政王去西宁关。”
“不可!”内阁首辅立刻否定,“摄政王不可离京,这是祖训,若实在没办法,只能将孟老将军从北阳关调至西宁关。”
“不行,北阳关亦是至关重要!”
小皇帝来来回回看了两番,头都要大了:“这不行,那不可,究竟怎样才行?”
姜槿见时机到了,推开门直接走了进去,在御书房炸起一道惊雷,“陛下,臣愿领兵西宁关!”
“皇婶?”小皇帝讶异不已。
追在她身后的总管太监不住抹着冷汗,没将人拦住,这可不是小事!
姜槿已经嫁给摄政王快两年,众人几乎把她忘了个干净。
偏偏在大家商议西宁关战事将领时又冒了出来。
匈奴张狂,西宁关战事已经持续三月,连丢三城,折损数名大将,朝廷要派新的将领赶赴边关,可迟迟定不下人选。
无他,自从姜家几乎满门殉国之后,朝廷武将差不多算是断了代,要么已经年老提不动刀枪,要么还没什么经验,应对不了这么严峻战事。
“阿槿,你这两年未曾参政,恐怕不知,匈奴人愈发穷凶极恶,极难应对,西北全线都面对极大压力。若不是你外祖一家一直镇守北阳关,恐怕西北战事将是惨败,也因此,不敢将你外祖调离。”
老首辅苦口婆心。
其余老大人也忍不住劝道:“是啊是啊,你和摄政王成亲还不到两年,没必要再去过那刀尖舔血的日子啊。”
“边关太危险了,姜家仅剩你一根独苗苗,倘若你再出了什么事,我们哪天一闭眼,有何颜面面对你祖父和爹娘。”
姜槿不应声,倔强地看着这里最尊贵的人。
小皇帝犹豫不决。
凭心而论,姜槿绝对是最好的人选,毕竟她是姜家培养出来的,上过战场杀过敌,她一人身上的战功比现在留守京城武将加起来都多。
可姜槿现在还是摄政王妃,这可是摄政王顾寒书捧在心尖尖上的人。当初姜家变故,顾寒书力排众议砍了几个指责姜家的言官,为了及时赶到边关陪伴姜槿跑死了八匹马,据说有次姜槿重伤,需要以血为药引,他亲自放血为她烹药。
这种九死一生的事情,他要是真让她去了,他丝毫不怀疑自己这皇帝恐怕就真的不用当了。
“皇婶......要不......您再和皇叔......”
听到‘皇叔’二字,姜槿面色一凝,从袖中抽出匕首。
“你干什么!”众人一惊。
“陛下若不信我,我在此立下军令状!此去西北,生死不论,一切种种,皆为我愿,与他人无由!且割发为证!”
语毕,她手起刀落,一把秀发缓缓落下。
在场的所有人都被她的坚毅镇住。
许久,小皇帝才张了张嘴。
“如此......甚好......”
“陛下!”老首辅还想再劝,却被姜槿的决然压了回去。
“还请陛下下旨吧。”姜槿抱拳行礼。
“还有一事,望陛下恩准。”
“何事?”小皇帝唯恐姜槿又有变故,连忙问道。
“未免摄政王忧心,他那边,我会亲自和他说,还请陛下暂且保密。”
而后,又看向各位内阁宰辅:“诸位阁老亦是,阿槿先行谢过。”
姜槿成功拿到圣旨以及小皇帝与各位阁老的许诺,大步迈出了御书房。
暖阳之下,她看着手中的圣旨,忽然笑了,笑意带着些许悲凉。
跟在她身后出门的总管太监看着她的脸色,小心翼翼地说:“若是摄政王知道王妃的决定,肯定会心疼的。”
顾寒书,她心心念念的夫君,堂堂摄政王。
今天本该一起商讨的军政大事都未曾参加,自然不会知道她的决定,说不定知道了也不会心疼。
只因为她的庶妹姜瑶突发心绞痛,他要去把御医捉来,把病看了,把药开了,才能安心。
姜槿曾经以为顾寒书是真的爱自己。
所以在姜家满门战死后,硬扛着压力,辩驳那些说姜家指挥失误应当责罚的谏言。
所以频频上门,对她关怀备至。
所以不介意她满身伤痕,把她娶进门。
甚至爱屋及乌,对她说:“这世上,你只有你妹妹一个亲人了,不如接入王府同住。”
还给了姜瑶同她这个摄政王妃一样的待遇。
她真的信了他对自己的满腹深情。
所以心甘情愿放下刀枪,脱掉战甲,将姜家军大部分兵权都交给他,帮他抗衡妄图把持朝政的太后。
帮他把太后从金銮殿逼回慈宁宫。
为他披上凤冠霞帔,走上一条自己从未想过的,通往深宅后院的路。
她是真的爱顾寒书啊。
倘若那日没有撞见顾寒书与姜瑶耳鬓厮磨,窃窃私语就好了。
“王爷,在您心中,阿瑶占几分,阿姐又有几分?”
荒僻的小院里,突然响起的声音让突然兴起想要摘梨花做饼子的姜槿忽然愣住。
王爷?哪个王爷?
她还未来得及细想,另一道熟悉无比的声音便响起。
“对她半分皆无,至于你......”向来威严的顾寒书低低笑了,“我娶一个不爱的人入府是为了谁,你还不知道吗?”
“可你还是把王妃之位给了她。”
“只是一个王妃之位罢了。当时,我若不求取姜槿,怎么能把你名正言顺接进王府,如何与你长相守呢?我心里,只有你一个人。”
紧接着,就是姜瑶一声高过一声的娇.喘声。
姜槿如遭雷击。
顾寒书对她的爱是假的。
关心是假的。
所谓帮她照拂亲人也是假的。
两个人竟然早就无媒苟合!
是了,就凭姜瑶生母的身份,姜瑶连个侧妃都当不得,看顾寒书这架势,恐怕只让姜瑶当滕妾也委屈了她。
拿自己当障眼法,让姜瑶在府里享受着王妃一般的待遇。
当真是好算计!
如此,这王妃之位,她不要也罢。

姜瑶面上闪过一丝羞涩:“阿瑶只是知晓姐夫其实心中很心疼姐姐,纵使姐姐是摄政王妃,代表着王府脸面,出了丑会牵连王府......可她始终是姐夫心尖尖上的人啊。”
顾寒书心中对姜瑶的愧疚愈发明显,他眼中闪过心疼,朝着姜槿冷嗤:“阿瑶心善,为你着想,今日本王便先放过你,若有来日.你再犯,本王绝对不会手下留情!”
姜槿自地上站起,双腿已经被脏兮兮的水渍全部打湿,站起来仿佛用尽了她所有力气。
背后的血迹顺着动作滑落下去,看起来十分血腥。
在场的人都未曾见识过战场的残酷,并不知晓这些对于当初的姜槿来说,是小菜一碟。
可现在的姜槿,身上旧疾复发,方才更是被伤到了腰,如今又被这般羞辱,还能撑着一口气,已经实属不易!
“顾寒书,你是打算一直护着姜瑶是吗?”
“是又如何?本王只是不想让你回头后悔的时候,再也寻不到阿瑶的身影!”
姜槿口中血腥味渐浓,她吐出一口血水,嗤笑:“好、好、好,顾寒书,记得你今日所说的话!切莫后悔!”
顾寒书心中泛过慌张,但很快镇定下来,他盯着姜槿,不屑一笑,只当她在说大话。
他身为摄政王,国事果决,手握重权,姜瑶为他心上人,如今守在他身边,有何会后悔?
姜家军的兵权虽说还在姜槿手中,可姜槿现在俨然一个妒妇,还能上战场不成?
没有千年灵芝为她修复身体,如今更是冠上不识大体的名头,她姜槿,也不过是这偌大王府之中的一只金丝雀罢了!
顾寒书垂眸看她,声音冰冷:“本王绝不后悔!”
说罢,竟是当着众人的面,直接抱起来姜瑶,转身便走。
姜槿怒极反笑,这两人都不愿意遮掩了,看来这些日子,很是辛苦呢。
姜槿喘了口气,正欲回到自己的院落,没成想,顾寒书抱着姜瑶再次转身。
“金穗,你家主子,不守妇道,无主母风范,欺辱手足,无姐妹情深,即刻带她滚出摄政王府!”
金穗瞪大眼,一脸不可置信,瞥见姜槿微微摇头,只能忍下心头恼怒,跪下领命。
大雨在此刻戛然而止,顾寒书瞥向姜槿,眸色冰冷:“姜槿,往日欺辱本王与阿瑶不欲追究,今日之错,你出了府好好反省!什么时候知错了,叫人来报,亲自跪着认错,本王便谅解你!”
“休想。”姜槿嗤笑,笑他白日做梦,当着众人的面,再次下了他的面子。
“来人啊!现在就把这个妒妇赶出去!”
顾寒书被激怒,怒吼着,甚至想亲自上前将人踢出去。
姜瑶在他怀中,柔声安抚:“姐夫莫要生气,姐姐定会知错,现下也是恼怒你的家法,莫要气坏了身子,不值当。”
姜槿看都未曾看他俩一眼,生怕自己会当中恶心到吐出来。
她抓着金穗的手,忍着疼转身,“不必驱赶,我自会离开。”
恶人自有天收,她信顾寒书会遭天打雷劈!负心谎言之人,不得善终!
失望之际却又多了丝庆幸,那么多人都听到了,是顾寒书赶她走,倘若日后再求着她回来,可是会叫人笑掉大牙!
金穗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,心疼不已:“姑娘,咱不收拾......”
“不必,快些离开。”姜槿嘴唇发白,东西她自是有机会带回去。
金穗擦了把眼泪,搀扶着姜槿出了王府。
二人脚踏出王府的那瞬间,天上黑云散去,阳光再次透了出来。
姜槿心下一松,前所未有的放松,好似连背后的疼痛都感觉不到了。
她出了口气,往前踉跄了一下,胸口骤然一阵刺痛,新伤加旧痛,竟是生生顶上来一股腥甜。
“姑娘!姑娘?”金穗赶紧拉住她。
摄政王府门前人不多,可此时都瞧见了如此狼狈的姜槿和她的丫鬟从这府中出来。
姜槿眼前一片晕眩,她紧紧抓着金穗的胳膊,压下去口中腥甜。
曾经的姜槿,意气风发,女将风范,谁看了不称赞一声,战神转世!
她上过的战场,百战无一败!风头何其旺盛!
无论是敌国还是内忧,无人敢与姜槿正面对抗,只因她一旦上战场,便是必赢局面,毫无例外。
百姓更是爱戴不已,可谁料,突然某日,姜槿竟归田卸甲,为一男子洗手作羹汤,嫁了人,便不再披甲上阵,反倒是成了个管家婆!
失了民心,战事更是吃紧,三番两次败仗消息传递全国,让百姓对姜槿的怨怼愈发的多。
此时瞧见她狼狈,更是有激进者,怒骂一句活该!
姜槿挺直背脊,不露任何惧色,她姜槿行得端做得正,做事无愧于心,无愧于旁人,自是也不能叫人瞧不起!
她沙哑着声音,说道:“金穗,现在立刻备马车,回姜府!”
话音落下,浑身再次踉跄,好在主仆二人已经进了摄政王府旁的小巷子,她匆匆扶住墙壁,呕出一口鲜血。
落在那满是泥泞的土地上,看起来十分骇人。
金穗着急不已,“可是姑娘......”
“莫慌,冷静,我还能撑一会儿,你快去,这里无人。”姜槿顺着墙壁坐在地上,后背的刺痛再次传来,她疼的满头汗水,却不曾落下一滴眼泪。
金穗咬着下唇,坚定道:“姑娘等着......”
转身飞速离去。
谁料,此时一道冷光冰寒骤然出现,刀剑出鞘,竟是带来破风声。
笔直的佩剑侵袭而来!
自天而降一黑衣人,手持配剑,面容遮掩,浑身上下带着杀气,长剑直奔姜槿胸口致命处。
姜槿瞳孔一缩,全身力气凝聚胳膊,猛地转身,趴在地上,堪堪躲过这致命一剑!
谁料,那黑衣人并不死心,快步上前,又是杀意满满落下一剑!
姜槿吐出一口鲜血,再次翻身,浑身上下沾染了泥水,她浑然不觉,只死死盯着那黑衣人,声音沙哑:“你是何人——为何要至我于死地?”
“莫问,尽管去死!”黑衣人声音雌雄莫辨,手中长剑极快落下。
姜槿力气已然散去,可那长剑逼近之时,她双手握住,鲜血淋漓,掌心的刺痛叫她清醒许多。
“噗嗤——”
利刃入体,撕开皮肉,姜槿呼吸一窒,意识逐渐溃散,慢慢失去了气息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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