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瑶面上闪过一丝羞涩:“阿瑶只是知晓姐夫其实心中很心疼姐姐,纵使姐姐是摄政王妃,代表着王府脸面,出了丑会牵连王府......可她始终是姐夫心尖尖上的人啊。”
顾寒书心中对姜瑶的愧疚愈发明显,他眼中闪过心疼,朝着姜槿冷嗤:“阿瑶心善,为你着想,今日本王便先放过你,若有来日.你再犯,本王绝对不会手下留情!”
姜槿自地上站起,双腿已经被脏兮兮的水渍全部打湿,站起来仿佛用尽了她所有力气。
背后的血迹顺着动作滑落下去,看起来十分血腥。
在场的人都未曾见识过战场的残酷,并不知晓这些对于当初的姜槿来说,是小菜一碟。
可现在的姜槿,身上旧疾复发,方才更是被伤到了腰,如今又被这般羞辱,还能撑着一口气,已经实属不易!
“顾寒书,你是打算一直护着姜瑶是吗?”
“是又如何?本王只是不想让你回头后悔的时候,再也寻不到阿瑶的身影!”
姜槿口中血腥味渐浓,她吐出一口血水,嗤笑:“好、好、好,顾寒书,记得你今日所说的话!切莫后悔!”
顾寒书心中泛过慌张,但很快镇定下来,他盯着姜槿,不屑一笑,只当她在说大话。
他身为摄政王,国事果决,手握重权,姜瑶为他心上人,如今守在他身边,有何会后悔?
姜家军的兵权虽说还在姜槿手中,可姜槿现在俨然一个妒妇,还能上战场不成?
没有千年灵芝为她修复身体,如今更是冠上不识大体的名头,她姜槿,也不过是这偌大王府之中的一只金丝雀罢了!
顾寒书垂眸看她,声音冰冷:“本王绝不后悔!”
说罢,竟是当着众人的面,直接抱起来姜瑶,转身便走。
姜槿怒极反笑,这两人都不愿意遮掩了,看来这些日子,很是辛苦呢。
姜槿喘了口气,正欲回到自己的院落,没成想,顾寒书抱着姜瑶再次转身。
“金穗,你家主子,不守妇道,无主母风范,欺辱手足,无姐妹情深,即刻带她滚出摄政王府!”
金穗瞪大眼,一脸不可置信,瞥见姜槿微微摇头,只能忍下心头恼怒,跪下领命。
大雨在此刻戛然而止,顾寒书瞥向姜槿,眸色冰冷:“姜槿,往日欺辱本王与阿瑶不欲追究,今日之错,你出了府好好反省!什么时候知错了,叫人来报,亲自跪着认错,本王便谅解你!”
“休想。”姜槿嗤笑,笑他白日做梦,当着众人的面,再次下了他的面子。
“来人啊!现在就把这个妒妇赶出去!”
顾寒书被激怒,怒吼着,甚至想亲自上前将人踢出去。
姜瑶在他怀中,柔声安抚:“姐夫莫要生气,姐姐定会知错,现下也是恼怒你的家法,莫要气坏了身子,不值当。”
姜槿看都未曾看他俩一眼,生怕自己会当中恶心到吐出来。
她抓着金穗的手,忍着疼转身,“不必驱赶,我自会离开。”
恶人自有天收,她信顾寒书会遭天打雷劈!负心谎言之人,不得善终!
失望之际却又多了丝庆幸,那么多人都听到了,是顾寒书赶她走,倘若日后再求着她回来,可是会叫人笑掉大牙!
金穗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,心疼不已:“姑娘,咱不收拾......”
“不必,快些离开。”姜槿嘴唇发白,东西她自是有机会带回去。
金穗擦了把眼泪,搀扶着姜槿出了王府。
二人脚踏出王府的那瞬间,天上黑云散去,阳光再次透了出来。
姜槿心下一松,前所未有的放松,好似连背后的疼痛都感觉不到了。
她出了口气,往前踉跄了一下,胸口骤然一阵刺痛,新伤加旧痛,竟是生生顶上来一股腥甜。
“姑娘!姑娘?”金穗赶紧拉住她。
摄政王府门前人不多,可此时都瞧见了如此狼狈的姜槿和她的丫鬟从这府中出来。
姜槿眼前一片晕眩,她紧紧抓着金穗的胳膊,压下去口中腥甜。
曾经的姜槿,意气风发,女将风范,谁看了不称赞一声,战神转世!
她上过的战场,百战无一败!风头何其旺盛!
无论是敌国还是内忧,无人敢与姜槿正面对抗,只因她一旦上战场,便是必赢局面,毫无例外。
百姓更是爱戴不已,可谁料,突然某日,姜槿竟归田卸甲,为一男子洗手作羹汤,嫁了人,便不再披甲上阵,反倒是成了个管家婆!
失了民心,战事更是吃紧,三番两次败仗消息传递全国,让百姓对姜槿的怨怼愈发的多。
此时瞧见她狼狈,更是有激进者,怒骂一句活该!
姜槿挺直背脊,不露任何惧色,她姜槿行得端做得正,做事无愧于心,无愧于旁人,自是也不能叫人瞧不起!
她沙哑着声音,说道:“金穗,现在立刻备马车,回姜府!”
话音落下,浑身再次踉跄,好在主仆二人已经进了摄政王府旁的小巷子,她匆匆扶住墙壁,呕出一口鲜血。
落在那满是泥泞的土地上,看起来十分骇人。
金穗着急不已,“可是姑娘......”
“莫慌,冷静,我还能撑一会儿,你快去,这里无人。”姜槿顺着墙壁坐在地上,后背的刺痛再次传来,她疼的满头汗水,却不曾落下一滴眼泪。
金穗咬着下唇,坚定道:“姑娘等着......”
转身飞速离去。
谁料,此时一道冷光冰寒骤然出现,刀剑出鞘,竟是带来破风声。
笔直的佩剑侵袭而来!
自天而降一黑衣人,手持配剑,面容遮掩,浑身上下带着杀气,长剑直奔姜槿胸口致命处。
姜槿瞳孔一缩,全身力气凝聚胳膊,猛地转身,趴在地上,堪堪躲过这致命一剑!
谁料,那黑衣人并不死心,快步上前,又是杀意满满落下一剑!
姜槿吐出一口鲜血,再次翻身,浑身上下沾染了泥水,她浑然不觉,只死死盯着那黑衣人,声音沙哑:“你是何人——为何要至我于死地?”
“莫问,尽管去死!”黑衣人声音雌雄莫辨,手中长剑极快落下。
姜槿力气已然散去,可那长剑逼近之时,她双手握住,鲜血淋漓,掌心的刺痛叫她清醒许多。
“噗嗤——”
利刃入体,撕开皮肉,姜槿呼吸一窒,意识逐渐溃散,慢慢失去了气息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