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里连警察都不管这种事,所以弘昂一下子就被唬住了。
我总算是放心不少,躺在地板上,稍微感受到了一点久违的踏实。
郑虎又把弘昂叫了过来,用缅甸话和他叽里咕噜的说了些什么。
起初那老头似乎有点不愿意配合,之后郑虎出去了一趟,把他的傻儿子领了进来。
然后郑虎把手枪递给那个傻子,傻子乐呵呵的把手枪当作玩具,拿在手里开心的玩了起来。
这个过程,郑虎脸上一直挂着冷笑看着弘昂。
弘昂脸上立马露出惊慌害怕的表情。
郑虎又给他递了几张泰铢,那老头接过钱,着急忙慌的出去了。
我好奇的问郑虎:“你让他去干嘛?”
郑虎把傻子手里的枪拿了回来。
“我让他去给你弄点跌打药和退烧药。”
“他要带这个傻子一起去,我担心他耍花样,没同意。”
“我告诉他,要是敢暴露我们的行踪,我就一枪蹦了这个傻子。”
郑虎的声音很平静,但是我能感觉到,他并不是吓唬弘昂。
只要弘昂敢不听话,他真的会一枪打死弘登。
我从前会特别讨厌这种人,像是电影里的反派,为了活命不择手段甚至冷血。
但是现在我却特别感谢他。
我当时并不觉得他的做法有什么问题。
如果善没有了用武之地,那么就用恶来延续生命。
电影里那些崇高的人都是伟大的,而我做不到。
面对生死,我无法让自己伪装成一个圣人。
老马听了郑虎的话,沉默地坐在一边,眼底却多了些对郑虎的忌惮。
善恶好坏,就这样在我们几人的心里,潜移默化的失去了边界。
每个人都在发生改变,我们自己能够感觉到。
起初我以为,他们和我一样,都是为了生存,然而后面我知道自己错了,他们和我不一样。
在山里躲了一夜,不知道外面的情况。
我们躲在弘昂家里,也不敢出去打探消息。
现在唯一能够了解消息的渠道,就只有黑三。
我拿出手机,给他打了过去。
电话响了好一会儿那边才接听。
黑三压低声音略带紧张的说:“都他妈的跟你说了,不要联系我,等我的消息,你们想害死老子啊!”
我还没开口,黑三就来了这么一句。
听了他的话,我心情有些沉重,看来情况不容乐观。
我说:“我就是想问一下,外面现在是什么情况。”
“还能是什么情况!”
黑三没好气的说:“整个妙瓦底都是你们三个的照片,大街小巷到处有民兵和警察搜捕你们!”
“我不管你们躲在哪里,千万不要出来!”
“也不要给我打电话,我有消息了会给你发信息,还有,还得加钱!”
黑三挂了电话,我们三个面面相觑。
价钱一加再加,什么时候能够出去却没有一点头绪。
妙瓦底对于我们三个来说,现在就是天罗地网。
过了一会儿,弘昂带着药回来了。
等弘昂进了房子,郑虎立马用枪指着他。
我让老马到门口观察了一会儿,确认没有什么异常,才让郑虎把枪放下。
他带回来的是几种草药,有跌打损伤的,有退烧的,外敷内服都有。
我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成分,现在也不是挑嘴的时候,只要不是毒药就行。
唏哩呼噜的把草药喝了,然后郑虎又配合老马,把我身上的布条解了下来,敷上草药药,找了几块平整的木板重新固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