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沈自清的亲妈。
几年前和沈父正式分居,如今刚好在这个国家。
曾经听沈自清说,沈母在沈自清小的时候就会当着他的面乱搞。
并言传身教地告诉他,他们那个阶级的家庭,只要自己过得好,伦理和道德是最无用的东西。
我看了对方一眼,没打招呼。
沈母也不在乎,她打了个电话,不久后就有人抓着一个女人来到了医院。
是秦淼。
她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,蓬头垢面。
高跟鞋掉了一只,大腿上还有一片片厚重的精斑,不难想象遭受了什么。
国外的治安不比国内好。
秦淼被沈自清赶走,她一个一身名牌的年轻女人,又人生地不熟的,很轻易就能被人劫走。
秦淼看到了我。
她发疯似地想要过来打我,被身后的人死死拽住。
在她靠近的那一刻,我闻到了一股浓重的尿骚味。
秦淼穿着粗气,她站不稳,坐在地上也要骂我。
“你这个贱女人,你怎么会在这里!”
她突然恍然大悟,“怪不得沈自清要带我来这里,还骗我说是度假。”
我们没人理她,秦淼又疯疯癫癫地大笑起来。
她胡言乱语地痛骂我,又痛骂沈自清是个薄情寡义的畜生,掰断了她的手指,没有补偿不说,一分钱没给就想打发了她。
她生了一肚子气,以为沈自清只是跟她一时生气,毕竟他曾经那么喜欢她。
她包扎好手指,放心地去酒吧喝酒。
几个外国人过来围着她,她的酒杯里不知被人放了什么,很快就失去了意识。
随后她就经历了人间炼狱一般的日子。
她被人像抹布一样对待,不知道多少人摸过她的身体。
她的人生毁了啊!
既然沈自清不爱她,又为什么要来招惹她!
秦淼笑得凄惨。
她逃出来后就买了把刀,狠狠对着沈自清捅了过去。
保镖轻声询问沈母要怎么处理,沈母耳语了几句,秦淼就被人拖着走了。
我看着这一幕,心里忽然有些感慨。
烂树开不出好根。
沈自清如今的种种,和他们沈家的人比起来,确实自愧不如。
没过多久,抢救室的灯灭了。
沈自清被推出来,带着呼吸机,送去了重症监护室。
医生小心翼翼地向沈母问好,并告知了沈自清如今的状况。
有一刀刺中了脊椎,伤口不深,但到底还是伤了神经,未来能不能站起来还要再看。
另外一刀伤了沈自清的下体,恐怕未来再不能有生育能力了。
我听完,心头有些恍惚。
该说是命运使然,还是说恶有恶果。
过了几天,听说沈自清醒了。
他对自己或许会瘫痪的状况接受度很好,甚至是自虐一般,开心地一直轻笑。
他提出要见我一面。
我在爸妈的劝说下,还是过来了一趟。
沈自清居住的房间格外亮堂,沈母花了大价钱找了护工,无论如何,都不会让他轻易死了。
我站在沈自清的病床前,沈自清那双眼睛一直没有落到我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