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天出去拜请帖的时候,我带你到医务室开点药去。”
赵宗铭说着给我倒了杯热水。
“我先去寄信。”
我没有接他手中的水,拿着信转身就朝着外面走去。
这一夜,我翻来覆去地睡不着。
第二天我醒来时,赵宗铭喜气洋洋地在客厅里挂灯笼和喜字。
“你起来了,把桌上的早饭吃了,咱们该去拜请帖了。”
拜请帖是我们这里结婚的习俗,新人需要亲自拿着请帖到街里街坊去送。
“你去送吧,我不想去了。”
他从凳子上下来,走到我面前,关切不已,“咋了,你还不舒服吗?”
“我怎么觉得你怪怪的,从昨天开始你就不对劲。”
怕被赵宗铭看穿,我硬是挤出一个笑容,“没有,你想多了。”
“那走吧。”
才刚寄出举报信,我不想让赵宗铭有所怀疑。
换了身衣服就跟着他一起出了门。
送到第三家的,到了我的对头于艳艳家。
我和她也没有太多的过节。
只是一开始在厂子里都做组长的时候有过一点不愉快。
她对我说话总是夹枪带棒的。
但是她丈夫又是赵宗铭的好兄弟,这请帖不得不拜。
刚敲开他家的门,是于艳艳开的。
院子就传来医生喊叫,“快,董秀云晕倒了,大家快来帮忙。”
我和赵宗铭拜请帖的话才刚说出口,他就一溜烟地冲了出去。
独留下我,尴尬地站在原地。
“宗铭,没事,你还和冉冉拜请帖了,那么多人去了,你就别去了。”
院子有人提示赵宗铭。
他回头看了我一眼,又转头对那人说,“不行,我是厂长!”
“我得对厂子每个人负责。”
撂下这句话,赵宗铭头也没回就跑开了。
周围出来的人,都看着我,窃窃私语。
赵宗铭心里挂念董秀云,却丝毫没有考虑过我的处境。
“呦,看起来,你男人不一定是你一个的男人。
于艳艳看好戏似的捂着嘴笑,“苏冉,你还是长点心吧,干活厉害有啥用,连自己男人都管不住。”
“真是没脑子,还敢结婚……我不打算结婚了!”
我直接打断了于艳艳的阴阳怪气。
她愣住了,我平静地说道,“但是婚礼正常举行。”
说完,我就转头走了,只听到于艳艳在身后,“说啥呢,有病吧。”
我穿过众人注视的目光,不再管他们眼神中的惊讶和同情。
回到家后,我把家里赵宗铭的东西一件一件地收罗起来。
大多数是我买给他的,我都扔进了垃圾桶里。
一少部分属于他自己的,我装进了箱子。
要不了多久了,他就该离开我家了。
只是我没想到,收拾完他的东西,家里竟然变得空荡荡的。
我自己的家,属于我自己的东西竟然少得可怜。
直到下午,赵宗铭才回来。
他看着家里空荡荡的,疑惑地坐到我面前,“冉冉,你把家里那些东西呢?”
他又看了看,皱着眉头,“你把我的东西都扔了?”
我抬眼看向他,冷冷地说道,“别结婚了吧,赵宗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