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女主角分别是邵麟锦明的其他类型小说《雀登枝全文》,由网络作家“深海大鱼”所著,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,本站纯净无弹窗,精彩内容欢迎阅读!小说详情介绍:立后的旨意传遍了前朝后宫。虽还未举行立后大典,但我已是板上钉钉的皇后。“娘娘,”宫女墨香服服身,“皇上身边的桂公公午间来过,在问……搬宫的事。”邵麟登基匆忙,我一直没有另择住处,而是像以前那般同他一起宿在皇帝寝殿。我手上的细针停住,抬眸看向她,“是他问,还是皇上在问?”墨香一顿,犹豫道:“奴婢不知。”我扯了扯唇角,也是,若无邵麟的意思,谁敢自作主张让我迁宫。“娘娘,您与陛下一同走来,情分非常,何不亲自去问问。”墨香接过我手中的针线,将铜镜推过来,“莫为了模棱两可的传言伤了情分。”宫中盛传新皇沉溺于前朝公主的温柔乡,早已引起诸人不满。原先同我们一起夺天下的兄弟纷纷找上我,恳请我前去劝诫邵麟。“我明白。”我侧过脸,照了照镜中略显苍白的面...
《雀登枝全文》精彩片段
立后的旨意传遍了前朝后宫。
虽还未举行立后大典,但我已是板上钉钉的皇后。
“娘娘,”宫女墨香服服身,“皇上身边的桂公公午间来过,在问……搬宫的事。”
邵麟登基匆忙,我一直没有另择住处,而是像以前那般同他一起宿在皇帝寝殿。
我手上的细针停住,抬眸看向她,“是他问,还是皇上在问?”
墨香一顿,犹豫道:“奴婢不知。”
我扯了扯唇角,也是,若无邵麟的意思,谁敢自作主张让我迁宫。
“娘娘,您与陛下一同走来,情分非常,何不亲自去问问。”
墨香接过我手中的针线,将铜镜推过来,“莫为了模棱两可的传言伤了情分。”
宫中盛传新皇沉溺于前朝公主的温柔乡,早已引起诸人不满。
原先同我们一起夺天下的兄弟纷纷找上我,恳请我前去劝诫邵麟。
“我明白。”
我侧过脸,照了照镜中略显苍白的面容,“你说的对,我应该当面向他问清楚。”
去找邵麟前,我特意换上他喜欢的粉色裙子,起了个清丽的淡妆。
刚到辰光殿外,只听里面传出一声软绵的娇斥:“你混账!”
我顿了顿,缓步走上前。
殿门半敞着,室内地面散落着零零散散的纸张。
锦明站在书桌旁红着俏脸,手指攥紧狼毫,“你再这样,我就不教了!”
“再哪样?”
邵麟似笑非笑地勾起嘴角,“朕不是按你教得写的吗,怎么不对了?”
他懒懒耷拉着眼睑,骨节硬朗的大掌把玩着少女发端,动作极其轻柔,宛如个桀骜风流的浪荡子。
“你——你不许再捏我。”
锦明娇羞般偏过头,拉回自己的头发,莫说是邵麟,便是我看着,也心生怜爱。
下一瞬,他猛地将她拉进怀里,高大挺括的背影完全遮挡住少女纤影,邵麟缓缓低下头去。
目虽未睹,却能想象该是怎样一番面红心跳的画面。
我直直望向那两人,钝痛感后知后觉蔓延至四肢百骸,如被人压入水底,难以呼吸。
终是墨香忍不住了,轻咳提醒。
闻声,锦明慌乱地从邵麟怀里挣脱。
邵麟黑着脸转过身,却在触及我目光的那瞬间怔愣住,眼中的心虚一闪而过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
他掩不住面色郁燥,那副竭力压制脾气的模样我太过熟悉。
忽地,我脑中浮现起当初阿娘对我的劝诫。
“婉婉,这世间对女子远比对男子更加残酷。
“你们不比寻常夫妻,不和了便一纸和离书各奔东西。
“你们是爱人也是亲人,若有一天他变心了,你将如何自处?”
我是邵家收养的女儿,阿娘本不赞同邵麟娶我。
奈何那时我们非卿不娶,非郎不嫁,我身陷浓情,潜意识中并不相信会有这一天。
“不会的,阿麟他爱我。”
“你们自小相伴长大,娘信他能爱护你一辈子。”
阿娘无奈道叹气,“可婉婉,若他不再这般喜欢你时,娘恐你们连姐弟情分都会消耗殆尽。”
我怔住,不解地看着阿娘。
“他会毫不犹豫替你挡刀,却不愿再为你描眉簪花。”
阿娘怜惜地抱着我的脑袋,“即便这样没有喜欢的爱,你也愿意吗?”
自然不愿,我默默靠在阿娘怀里,试图抚慰她的杞人忧天。
“真有那一天,我会退回到姐姐的位置,替阿娘看着他娶妻生子。”
一颗心急速下坠,险些拽得我趔趄倒地,直至此刻,我终于懂得阿娘当日的意思。
原来没有预想般云淡风轻。
原来是这么难以接受。
我蜷起颤抖的手指,掩入广袖,一步一步走到邵麟跟前,抬眸直视他。
“你来怎么也不通传一声?”
邵麟拧起眉心,目光不虞地躲闪开,“孤在忙,晚些再来寻你。”
我面无表情地伸出手,他条件反射般撇过头去,“赵婉你——还真有这么一天……”我垂眸盯着指尖的那抹红,自嘲地笑了笑。
他看我的眼里,再无半分情意。
立后大典前,邵麟亲送来了加冕仪式的凤袍。
“姐姐还在气我?”
他小心翼翼捧着礼服朝我走来,身后大门合拢。
我立在书案前,正在做岑夫子布置的作业,闻言抬眸,没有做声。
他每次犯了错来求和便会叫我姐姐,而每次我都会心软。
“姐姐,我错了,”他抓起我的手,往他脸上狠狠一拍。
“我口不择言,你打死我,就是别不理我,这世间我只剩你一个亲人了。”
长睫轻颤,我缓缓将掌心贴紧他的侧脸,依然是深邃硬朗的轮廓,明亮锐利的黑眸。
我却觉得很陌生,当初心动欢喜的感觉早已一去不返。
“我不会抛下你。
我会做好这个皇后,替阿娘看顾好你。”
以姐姐的身份。
邵麟欢欢喜喜走后,墨香进来伺候,面上是抑制不住的笑意。
“就这么开心?”
我戏谑道,“莫不是也急着嫁人了?”
“娘娘取笑奴,”墨香脸上一热,蹲下身,手指轻抚着凤袍。
“娘娘与陛下和好如初,奴是替娘娘高兴,陛下心里果然最看重娘娘,比那起子狐狸精——呸!
奴失言了。”
“无事。”
我唇角的笑意渐渐消散,淡声道,“这世上从来都没有所谓的和好如初,不过是为了维持和平的假象。”
墨香愕然抬首,“娘娘何意?”
“人心易变,初心难守,唯独感情一事勉强不得,他负心薄幸,若是换了旁人,我和离走人便是,但如今我却不能。”
“只因他是皇上?”
我摇摇头,“因我欠邵家一条命,若哪日我死了,便是与他两清之时。”
大婚当日,我拖着繁复的衣裙,站在天下最尊贵的地方,听天降福瑞,受万民恭贺。
谁能想到,一年前我还是他们口中的卑贱贼子。
当初一起同生共死的兄弟,眼含热泪仰望着我,尤其是御林军统帅陈锋,此刻恨不得跳上来抱着我转几圈。
大家皆是草莽出生,难免不习惯礼教规矩,我瞪他一眼方才收敛。
前些日子帝后离心的传闻甚嚣尘上,大家都很为我担心。
起义军原是我多年来一手组建,我自然比邵麟更得人心,因此他始终心怀芥蒂,我才渐渐退居幕后。
当夜,帝后洞房之喜,我难得生出几分踌躇。
自从那次之后,我再未触碰过我。
之前我只当是他疼惜我,不愿我再联想起那残忍的一幕,现下方才醒悟。
原是嫌弃我脏。
不知今夜他会用何种借口,来逃避与我亲近。
我正垂头忖思,邵麟已沐浴完,满身水汽走了过来,“怎的这么冷。”
他握紧我的手,搓了搓。
我难掩不适,倏地抽出手,低声道,“睡吧。”
破城那日,邵麟正持剑向狗皇帝挥去。
忽有一道倩影飞扑而出,紧紧抱住他,“求你!”
女子仰起瑰丽的面容,凄声哀求,“饶我父皇一命,锦明愿任凭你处置。”
我拧眉,看向邵麟的目光微沉。
名动天下的锦明公主,色艺无双,倾国倾城,为一睹其芳容,引无数男儿竞折腰。
邵麟……应该也不例外,毕竟锦明公主是他少时便心心念念的白月光。
初到京城时,我与邵麟在天子脚下干最低廉的苦力,以换得一顿半饱的糠食。
那日,工头醉酒后将铜板撒在地上,要他跪着去捡。
邵麟面无表情,紧握的双拳却昭示着他的耐心接近告罄。
我忙抢在他前面,讪笑着跪下去捡地上的铜板,引来一阵哄笑。
“起来!”
邵麟声音隐忍着怒火。
工头冷嗤一声,“这小不点可比你知情识趣多了。”
说着,他一把将我拉进怀里,“啧!
怎么比琳琅街的小倌儿还俊?”
彼时,为了在外行走方便,我一直扮做男子,跟在邵麟屁股后面。
工头说完这句话,我便知完了。
果不其然,下一秒,强劲的拳风忽至,我迅疾捂着脸躲开。
在邵麟挥第三拳时,工头已不省人事,我慌忙拉着他逃跑。
走在皇城根最繁华的街道上,邵麟啐出一口血唾沫,“你就这么没骨气!
为了几个破铜板给那条狗下跪。”
我摸了摸藏在胸口的铜板,心下庆幸,好歹两人今天不用饿肚子了。
“那工头的姨丈是一个小官,他不过欺辱我们是外乡人,按照他说的,碾死我们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,我们何必硬碰硬。”
邵麟气笑了,转头阴阳怪气道:“那你让他来!
我看他能不能碾死我。”
他总是这样,仗着拳脚功夫好,心高气傲。
毕竟年长他一岁,我不想与他置气,即刻掏出两个铜板递过去,弯唇哄他:“你不是爱吃蔡水铺子的肉包子吗?
我们现在就去买。”
邵麟扬手打开我的手,猝不及防间,铜板狼狈滚落在地。
他冷眼睨向我,投来的目光里尽是鄙薄,“赵婉,你就是个软骨头,士可杀不可辱的气节你一辈子都不会懂!”
街上擦肩而过三三两两的人,好奇地望过来。
我脸上像被人狠狠扇了一耳光,霎时涨得通红,委屈在嗓子口盘桓,我拼命吞咽,才压住那股热意不往上涌。
“邵麟,”我望向他沾着灰土的俊逸面庞,哽咽启唇。
“我答应过娘,不会让你饿肚子,而你答应她什么,你可还记得?”
邵麟脸色骤变,还未来得及讲话,便被身后奔跑的人撞到。
整条长街如热油下锅,猝然沸腾起来,有人高呼,“锦明公主回宫了!”
锦明公主何等仙姿,天下无人不晓。
她宛如天上皎皎明月,让我与邵麟这等低入尘埃的人,可望而不可及。
鸾舆凤驾擦身而过,娇颜透过薄纱也美得令人心惊。
一时间静得落针可闻,每一双眼睛都怔怔望着那一颦一笑,乱了心弦。
我侧目,见邵麟直直面向锦明公主离去的方向,久久回不了神。
他漆黑的眸底幽深一片,像看不见底的湖。
“公主又如何,终有一天,”邵麟轻声启唇,“所有人都不敢小瞧于我。”
……时至今日,曾经高不可攀的天之娇女,匍匐在他这个泥腿子脚下。
他果真做到了。
邵麟面色淡淡,长剑轻蔑地抬起锦明公主秀气的下巴。
“原来是赫赫有名的锦明公主,真是我见犹怜。”
我蹙起眉,试图阻止他,“阿麟——我答应你,”可惜他余光也未分给我,只饶有兴致地紧盯着地上垂泣的女子。
“从今日起,你便到我身边为奴为婢,贴身伺候。”
我刚出生便被亲生爹娘遗弃,是邵麟的娘从草堆里将我捡回家,多年来待我视如己出。
乡野生活虽清苦,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却也其乐融融。
十六岁时,邵麟哄着我同去外面闯荡。
我们一路入京淘金,被现实打击得遍体鳞伤后,无奈只能狼狈归乡。
到家那日正值黄昏,残阳氤氲与地平线相融,天地都好似被血色浸染。
爹娘的尸首仰躺在院中,大片大片的鲜红刺痛了我双眼。
待我反应过来时,邵麟已经疯了般冲了上去。
邵麟自小擅长打架,后来拜了个武师傅学拳脚,身手较一般人已是出挑,可毕竟双拳难敌四手。
他双目赤红,被死死压在地上。
眼看着就要被坎掉脑袋时,我捡起脚边的刀,从背后杀了那人。
那是我第一次杀人,邵麟嘶吼着让我快跑,可我的脚如同被钉住,很快便被人扑倒。
从前我总信人性本善,而恶,多是被这世道逼迫出来的。
所以即便亲生爹娘丢弃我,也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,或许因为他们太穷,或许他们正在躲避仇家。
直到衣衫散落进了黄泥里,那一刻,我的天真善意,统统死灰殆尽。
我诅咒,乞求,哭嚎。
生而为人,竟有这么多无能为力。
我侧脸望向邵麟,用口型无声唤他:“别看。”
他满脸泪水,重重闭上了眼睛。
等他们打算了结我们时,青乐山的土匪适时救下了我们,我们那时才知屠村的竟是朝廷之人。
国师卜算出青乐山附近天降异星,狗皇帝恐有人颠覆他的江山,干脆一不做二不休,索性将青乐山下全村屠尽。
青乐山的土匪有不少原是村里人,如今亲人逝去,一众汉子皆红了眼眶。
自此,我与邵麟落草为寇,报仇成了我们唯一的执念。
养好伤后,我给邵麟送去了一份和离书。
没有男子会不介意此事,更何况他还全程眼睁睁看着,即便他为了责任继续与我在一起,也难免心怀芥蒂。
“和离吧,邵麟。”
我平静地签好字,递给他,“从此我们还是姐弟,一起为爹娘报仇。”
邵麟一把将和离书撕碎,紧紧拥我入怀。
“婉婉,你不脏,脏的是他们,脏的是这万恶的世道。
“我邵麟在此起誓,此生独独钟爱赵婉,绝不辜负。”
誓言犹言在耳,眼前人却已面目全非。
“脏的是背信弃义之人,脏的是利欲熏心之徒。”
我目光如炬,定定审视着他。
“我赵婉,干净得很。”
邵麟背脊塌下,落荒而逃。
那日,在一干出生入死的兄弟面前,我没有驳他。
我体谅他一朝翻身,大仇得报,正是志得意满的时候,我给他留足了颜面。
等到就寝前,我直接将刀摆在桌上,挑明态度:“我不同意。”
邵麟充耳未闻,一掀衣摆,大马金刀地坐在我对面,“吃醋了?”
他轻笑一声,戏谑道:“不怪你,锦明公主既貌美,又是盛京第一才女,这世上没几个女子对上她,能不自惭形秽的。”
我掀起眼,眸光发冷。
见我真的动气,他迅速收起笑,正色道:“我此举不过是为了立威,如今新旧更迭,皇室隐忧犹在。
“朝堂上几个老匹夫跃跃欲试,背地里都骂我们是造反的贱民贼子,蹦跶不了多久。
“可惜,如今坐在龙椅上的就是我这贱民贼子!”
邵麟冷冷气哼,“老子就要将他们最尊贵的公主贬到泥里,让他们知道这天下,如今谁是主人!”
“立威的方式很多,最下乘便是发泄到老幼妇孺身上。”
我暗叹一声,耐着性子劝道,“你不该这样折辱一个女子。”
“那我应如何?”
邵麟嗤笑一声,“难不成还把她当公主供起来?
赵婉你——杀了。”
我应声打断他,“除去稚子与老妪,皇室其他一干人等全部杀了,要坐稳皇位,就绝不能留下前朝隐患。”
“什么?”
邵麟愕然怔住,“你怎么……怎么如此心狠?”
我一眼不错地看向他,眸色定定,“我为何心狠,你应当最清楚。”
邵麟沉默下来,许久,他挪开目光,沉吟道:“明日我将着礼部安排立后大典。
“最多月余,你就能成为天下最尊贵的女人,她无法与你相提并论。”
这便是不肯杀的意思了,我讥讽翘唇,“那狗皇帝呢,你也要如她所愿留着性命?”
“当杀!
尸首悬挂城门口三日。”
他抬眸,与我视线交织,瞳仁里是同样浓烈的仇恨,“姐姐,爹娘的仇我不会忘。”
我蓦地双眼猩红,紧咬着牙根,憋住摇摇欲坠的泪意。
只有这一刻,我才感觉他仍是阿麟,是与我始终一条心,同生共死的阿麟。
我们自小一起长大,相伴二十余年,我应当信他,他定不会被突如其来的权势或美色所蒙蔽。
“至多允你留她一月,”许久,我徐徐松弛下来。
“一个月后,她必须离宫。
阿麟,勿忘初衷,愿你记得我们是如何一步一步走到今天。”
我起身便走,连日奔波已使我身心俱疲,如今我只想好好睡一觉。
邵麟倏地拥住我,附在耳边的嗓音隐隐有一丝颤意:“我永不会忘,姐姐,她是仇人之女,我恨她入骨。”
不知为何,此话入耳,我心里闪过一丝异样,眉心不自觉微微蹙起。
可明明他说的是恨。
“姐姐,我只会爱你一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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